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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别厉害,要么是家里有人。
能够在西南待上六年,韩县令显然是深谙为人处世的个中三味的,不知道不要紧,热情尊敬就行。
韩胄犹豫要不要推辞韩县令的好意,将目光投向了程曦。
韩县令一看:哦豁!这程师爷肯定很厉害!连韩胄这个有背景的县令都看他!
不会是什么世家大族的人改名换姓过来的吧?
这么想着,韩县令更加热情了:“老朽多日没有见过能探讨圣人之言的同道中人了,就当是满足我一个老人家的愿望,让我也听听丝竹之声。”
丝竹之声,是化用了白居易诗词中的意向。
程曦手指点了点桌子,示意韩胄同意。
韩胄连忙换上笑脸:“韩大人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作为后生,巴不得和您请教呢!”
事情定下来,韩县令当天就拉着韩胄和程曦回了县衙,还直说要和韩胄抵足而眠。
说完,韩县令看向程曦。
担心自己也要跟这两人抵足而眠,程曦倒不是怕男女大防,毕竟这年头睡觉都是长袖长裤,程曦是真的不想和两个臭男人一起睡,于是实话实说道:“边上有人的呼吸声,学生会睡不着,就不参与两位了。”
韩胄也知道程曦的臭毛病,毕竟大家一起赶路,程曦在客栈和驿站都要自己一人住一间房,在野外也要自己一个人住在一间马车车厢里,就是腿伸不直也不愿意和他人讲究挤一个帐篷。
所以此时,韩胄也连忙帮腔:“程先生睡觉浅,边上有声音都会睡不着,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韩县令闻弦歌知雅意,立马说道:“我在县衙后衙还专门种植了一小块竹林,那里有一间知竹轩,最是安静不过,我给程师爷安排在那里住可好?”
程曦一口答应了下来。
韩胄微微惊讶地看向程曦,用眼神传达意思:那里肯定是单独的一间房,你不怕晚上有人算计你吗?
程曦给了韩胄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不可能有人算计我的,你放心!
程曦为什么这么自信呢?因为他看到了韩县令前衙的灰尘。
从那灰尘的厚度,韩县令至少三个月没有上衙了,这种没有事业心进取心的县令,最大的愿望估计就是调离西南,想要达成这个目的,他好好拍韩胄马屁就行了,何必算计自己一个师爷?
没好处的事情,人不是蠢到一定的地步是不会干的。
看到程曦这般信心满满,韩胄也就稍微放下了一点警戒,结果韩胄发现,自己放早了。
韩县令确实没什么害人的心思,但是他想要讨好人的心思实在是太强烈了啊!
韩胄本来觉得,不就是抵足而眠嘛!又不是没和男人睡过大通铺,而且以韩县令县衙的条件,一人一榻还是能够保证的,韩胄又不怕人打呼噜。
但是韩胄没想到,就这种情况,韩县令还能给自己送女人!
不是,你怎么想的?我可能会当着你的面睡女人嘛?
在西南这种不讲究礼教的地方待久了,难道人都会变得开放了?
掀开被子就看到一个少女,韩胄直接问韩县令:“这是怎么回事?”
韩县令笑眯眯地回答道:“山区这边昼夜温差大,这是给你暖床的。”
韩胄惊讶:暖床?
更让韩胄惊讶的是,少女们睡完之后就这样直接离开,韩县令缩进被窝,还招呼韩胄:“趁着热气没散,韩贤弟也赶紧睡进去吧!”
韩胄整个人都是震撼的:就是京城的达官贵族,也就是用汤婆子而已啊,哪有你们这样骄奢淫逸的?
这种骄奢淫逸的作风,程曦也见识到了。
当看到自己的被窝里爬下来一个少女之后,程曦没有大惊失色,也没有立刻让她离开,而是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好奇地问道:“你是汉人吗?”
少女连忙低头说道:“回大人的话,奴婢是。”
“那你是本地人吗?”程曦继续问。
少女继续回答:“奴婢是邻县人。”
邻县对于程曦来说,也是本地了。
“你是家中出了什么意外,要卖身为奴?”程曦打听。
“奴婢家中没有出意外,”少女连忙回答道:“奴婢来县衙做十年工,就能领五两银子回家!”
程曦立刻明白了:“这价钱确实不错。”
看到程曦这般,女孩子连忙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襟,问道:“贵客可要奴婢服侍?”
程曦没有作出大惊失色的样子:女人的身体,自己当年在大澡堂天天看,有什么好惊讶的?
出于现在是“男人”的身份考虑,程曦撇开了目光,对着少女说道:“不必,我就是好奇问问,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少女收拢衣襟,立刻行礼离开。
第二天,韩胄就抓住程曦,问他昨天有没有经历类似的事情。
当知道程曦也经历了,韩胄的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又忍不住看程曦毫无改变的脸色:“你没受到惊吓吗?”
程曦无语回看韩胄:“与其问我,你不如关心一下魏师爷受到惊吓没有。”
“不至于吧?魏先生这么多年经验……”韩胄话没说完,魏师爷就进来了。
显然听到韩胄说了什么的魏师爷忍不住摇头:“我这么多年经验,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
好好的,让一个少女给自己暖被窝?
这种真的只是用人暖被窝的行为比送女人上床还让老魏震惊。
“也就是我的老妻已经过世了,不然现在你们就要看我跪搓衣板了。”魏师爷摇头。
韩胄缩了缩脖子,小声叹道:“你们说,这西南边陲之地,不过一个县令,怎么都这样、这样……”
程曦沉梅,说道:“正是因为如此,当人力比柴火更便宜的时候……”说着,程曦明知故问:“你们知道来暖被窝的少女,有多少钱吗?”
“多少?”魏师爷有点好奇。
“十年契约,一共五两。”程曦回答。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问了她不成?”韩胄提问。
“对啊,我问了。”程曦直接承认:“这不都是应该的吗?你不好奇?”
韩胄:好奇是好奇的,但是谁能和你一样,面对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大晚上的就直接问啊?
程曦没理韩胄的隐含意味:“不仅暖床,她们对于陪客似乎也司空见惯,我只不过多问几句,她就准备解开衣襟,就算西南的民风再开放,也不太对啊。”
魏师爷这时候突然说道:“明烈你的意思,是说这事有可能和男女性别比例失衡有关?”
第46章 西南失民案
程曦也不确定:“可能有关系,是导致男女失衡的因素之一,但是也不应该导致这么大的影响。”
总不能所有女性都被达官贵人收走了吧?
别的不说,他们也养不起这么多人口啊。
程曦有点遗憾:“如果能去山匪那里看看就好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程曦这么说着,韩胄没忍住就看向他。
魏师爷反应过来,看看韩胄,又看看程曦:不是吧?
韩胄对程曦说:“找几个女人,过去看看情况?”
程曦挑眉:“哪有女人能去?去了又怎么全身而退。”
韩胄说道:“可以上奏皇上,借一些明栾卫啊!”
程曦白眼:“等明栾卫来了,我们都上任了,还不如你男扮女装过去呢!”
说完,程曦立刻若有所思地打量起韩胄:韩胄这幅样子也算得上花美男了把?也不是不行啊……不就是长得高点的女人吗?
韩胄被程曦打量地头皮发麻:“要是我能女扮男装,那你不也行?!”
程曦微微咳嗽一声:“我手无缚鸡之力,不像你,好歹从小也学了点武。”
“虽然我学了一点武艺,但是我需要你来帮我参谋才行啊。”韩胄恨不得拉着程曦的手说。
那程曦能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