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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坑里排查了好一会儿,沈槐安才找到双臂经脉里也在一阵阵尖锐的疼。
如今左臂好了,但右臂经脉依旧堵塞,里面应当也有一根,只是他马上还要去杀人,不能两只手臂都暂时废掉。
他日再割开取出吧。
沈槐安不理会无力垂下去的左臂,右手反手将漆黑长针握在掌心里,试用武器一般地掂了掂。
还算趁手。
沈槐安这才有空掀起眼皮,去瞧陈丰年。
就见陈丰年小脸煞白,一脸见鬼地望着自己。
陈丰年见沈槐安看过来,还没说什么,眼皮上就是一凉。
他小小地啊了一声,下意识闭上眼,抬手摸了摸眼皮,摸到了一点黏腻。
放到眼前,陈丰年小心睁开只眼一瞧,指腹上一小块血红。
他朝沈槐安看去,沈槐安正收回弹他血的手,微微低头看着被捉弄的他。
竟是笑的。
右边嘴角,一个浅淡的梨涡浮现。
他不笑时那么冷,笑起来眼睛一弯,眼底的雪就化成了水,潺潺流淌在月光下,又柔又凉,引人遐想着触感。
陈丰年一时看呆了,可惜他的反应只逗沈槐安笑了一瞬,他转眼收了笑,对他道:“你现在下山,徐铉怀里有个燕子衔柳玉环,就在胸前,你摸出来,拿着它去找白日演习场里,站在徐铉身后一直说怪话的人。”
沈槐安一抖,将长针上的血抖干净,他将针咬在嘴里,能动的手从腰侧抽出几经周折,已经报废成一团的隐身符,单手灵活地将符叠成了只麻雀。
注入灵力,纸麻雀登时在两人面前悠悠扇着沟壑丛生的翅膀,飞了起来。
“它会带你找到他,”沈槐安从嘴里拿下长针,“你就说你是灵矿矿工,听到打斗动静,跑出来一看,看到徐铉晕倒了,知道他住在这里,情急间来求救。”
“来的过程中,将你在矿洞里看到的一切,如数告诉他。除了我,”沈槐安语速很快,“不要对他提起我。你白日里是想让我救他们出去,对么?”
沈槐安突然问道,又淡淡回答道:“我现在做不到。”
陈丰年心中想法被他说中,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也觉得,有些勉强沈槐安了。
“但徐铉可以。”沈槐安瞧着陈丰年猛抬起的头,“等徐铉醒来,从徐仰昔嘴里知道今晚的事后,你们就能回家了。”
沈槐安说到这里,又停了停,他打量了陈丰年好几眼,最终,还是含着微不可闻的无奈道:“你回小满客栈,在那里等我。”
“能做到吗?”他最后问。
陈丰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他从前做过最大的事情,是单独一人去五十公里外的镇上买米。
但他看着沈槐安垂在身侧,不断颤抖的小臂,一咬牙,点头:“仙长,我可以做到。”
可能是这几天的磨炼让他聪明了点,陈丰年承诺罢,突然反应过来:“可是仙长,徐铉不是见过您吗。”
他还看见徐铉和沈槐安在矿洞外对话,等醒来后自然会想起,还要什么别人转述。
“他不会记得的。”沈槐安斩钉截铁地回道。
从徐铉说这是个梦开始,沈槐安心底直觉就告诉他,徐铉第二天就会忘了今夜的一切。
好似他经历过许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