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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此时合好。
沈槐安进屋关好门,抬眸一瞧,不由得一怔。
他以为会看见在修炼或休息的徐铉。
再不济,最差的情况,也是正撞上醒着的徐铉。
未曾想看到的是这样的徐铉。
青年侧躺在床上,脸朝外,整个人微微蜷缩着,眉头紧紧缩着,一双眼睛也紧闭。
竟然在哭。
泪不停从他紧闭的双眼里涌出,已经打湿了一片枕头。
这让他显得异常痛苦与……可怜。
丝毫不像白日研习场里那个,气定神闲拿捏别人生死的人。
他似乎知道自己的情况,宿雨泛着幽蓝的光,波浪般起伏在床边,守护着他。
沈槐安进来的动静没惊扰醒徐铉,却显然惊扰到了宿雨。
宿雨朝沈槐安游了过来。
这个灵器能感受到他。
沈槐安呼吸一滞,整个人像受惊炸毛的猫,就要躲开。
宿雨当然比他更快。
眨眼间,缠上了他的手腕。
幻想中被丝线绞杀的疼痛没传来,沈槐安有些惊愕地低下头。
玉绳紧紧缠在他手腕上,很轻柔地贴着他的手腕不停打转。
欣喜万分,又依恋无比的。
甚至有些委屈。
沈槐安感受着灵器传来的情绪。
灵器,尤其是本命灵器,往往能反应主人最深处,最真实的情绪。
宿雨在同他撒娇。
也在给他哭诉。
沈槐安低垂着眼睫,另一只手捏起它,拽着他离开了自己手腕,递到了眼前。
宿雨被他捏在两指之间,先极其不舍地扭了扭,马上又不死心地伸出一个绳端,试探地又一次朝他手指缠去。
“再动。”沈槐安冷冷地道。
指尖蓝色的玉绳一僵,下一瞬,就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绳。
果真不敢动了,连绳身上的蓝色灵力都熄灭了,蔫吧地向沈槐安表示自己错了。
沈槐安懒得理它太多,随手将它扔开,抬脚朝床边走去。
宿雨在空中滚了一圈,小狗似的又朝沈槐安追来。
不敢再碰他,就契合不舍地围着他打转。
对于沈槐对主人的靠近,别说阻止,就差没敲锣打鼓欢迎了。
沈槐安在床边站定,再次低头看去。
床上,似乎因为宿雨碰到了沈槐安,徐铉紧皱的眉都舒缓了些。
心底如此想。
为什么还要对他下死手。
沈槐安看着徐铉,同今早远远观望时,没什么波动,只是惊讶于自己真的养大过这么一个孩子的心境不同。
此时看着哭泣彷徨的徐铉,沈槐安鬼使神差的,伸出一根手指,落到了他眉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