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圣诞夜。

五彩缤纷的挂灯在飘起雪hua的夜空底下静静闪烁，街dao上的所有商店都即将打样。

超市亮着暖黄的灯光，huan快的圣诞歌曲在空空dangdang的货架之间回dang。正要下班的收银员站在柜台后打了个哈欠，门口忽然响起自动门hua开的声音。

他下意识循声望去，那句“本店已结束今日营业”已经涌到嘴边——

两dao挂了彩的shen影冲进来，气势汹汹如同追捕罪犯过程中遭遇车祸的fbi探员。无视shen上的伤口，他们以执行任务的果决气势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兵分两路杀进食品区和日用百货区。

几分钟后，收银柜台上多chu了一堆冷冻速食品和圣诞装饰。那个脸上明显有着他人血迹的金发青年从pi夹克里掏chu信用卡，以称得上礼貌的语气对他说：“尽快结账，谢谢。”

“……”

全程不到十分钟，待那个超市收银员回过神，外面已经响起汽车启动引擎的轰鸣。伴随着lun胎moca过路面的刺耳声响，那来去如风的两人很快消失在傍晚的夜se之中。

——距离雪莉抵达公寓还有九十分钟。

如果不是几天前忽然jin急加sai任务，他们也不至于这么慌张匆忙。

九十分钟的时间，两人要简单洗漱，布置客厅，摆上圣诞大餐——简直是生死时速，比他们以往执行过的任何任务都更ju挑战。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卡瑞娜以拆除炸弹的jing1准动作，小心翼翼将最后一颗玻璃球挂到圣诞树上。

调整角度，大功告成。她打开灯——啪，周围的彩se挂灯和圣诞装饰一起闪烁起来，小小的客厅顿时变得充满节日气氛。

背后的厨房传来烤箱倒计时结束的声音。餐桌上已经摆好大份的nai油土豆泥、焗烤蔬菜、芝士通心粉、nai油蘑菇汤和山he桃派，就差作为主角的圣诞烤ji。

里昂放下烤盘直起shen时，她说：“等等！”

她飞快从chou屉里翻chu一个创口贴。他反应过来，微微低tou。她将那个创口贴往他左脸颧骨chu1的淤伤一贴。

“好了。”

门铃声响起。两人同时转tou。

卡瑞娜shenxi一口气，然后镇定地走过去，在开门的那一刻说chu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圣诞快——”

雪莉张开手臂抱住她，她说到一半的节日祝福就那么卡在了hou咙里。

自两人分别，金发的小姑娘又长高了不少。她回手抱住对方时，已经不需要微微弯腰。

“……圣诞快乐，卡瑞娜。”雪莉松开手，louchu笑容，目光似乎有些shirun：“很高兴再见到你。”

——很高兴见到你没事。

雪莉转过tou。

“你也是，里昂。”

雪莉真情实gan地补充：“谢谢你。”

虽然依然chu1于国防bu的监guan之下，只要能拉开和德里克·西蒙斯的距离——不guan多远，都足够令人心存gan激。

“你dao谢dao得太早了。”里昂翘起嘴角，也liulouchu一丝笑意，但说chu接下来的话时，他yan里的神se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味：“等你什么时候再也不用见到他了，到时候再庆祝也不迟。”

雪莉抿了抿chun，似乎想告诉里昂小心一点。大概是不想破坏气氛，她转而dao：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俩的圣诞帽是怎么回事？”

卡瑞娜和里昂同时顿了一下。

“……哦，这个吗？”她镇定地摘下tou上的圣诞帽，“这是里昂的主意。”

“什么？这什么时候变成我的主意了？”里昂压低声音，然后在雪莉看过来的那一刻收起表情点tou，“是的，这是我的主意。”

雪莉抱起手臂，叹了口气：“我已经十六岁了。”

“……哦天哪，她已经十六岁了。”卡瑞娜小声和里昂嘀咕，“这是青chun叛逆期的征兆吗？是青chun叛逆期的征兆对吧。等等，你这家伙是不是从来没有过青chun叛逆期？”

因为在浣熊市相遇时，雪莉只有十二岁，里昂对雪莉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那个时候。

里昂小声gan慨：“小孩子就是长得快。”

“……你也才二十五岁，里昂。这zhong话再多说几次，小心你直接快进到中年危机。”

两人嘀嘀咕咕完毕，那边雪莉已经走到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