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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魏小五给我做段时间杂役,谈好了价钱,我对小五子说:
「里屋住着是我一个表亲,正在养病,他不太会说话,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帮
他跑腿买东西,送个信什么的,遇到义和团的来搜查,你就说:这里是完颜佐领
家,不可惊扰,如若不信,可去向庄亲王求证,佐领大人现在正在庄亲王府里当
差。拳民若还不肯走,硬要进去,你就托人去通知我,我自有话说。」
后来多有拳民来闹事,被小五子和我设法打发走了,有的只说自己晦气,有
的硬要索取些银钱酒肉才肯走,但到底没有非要踹开房门的。
庄亲王见人心可用,于是下令义和团对洋人开战,京营旗军也要全力配合。
于是我也穿了祖传的盔甲,拿起大刀,喝了符水,请了神仙相助,一起大喊着,
也随众人一起,去东交民巷使馆区灭洋,路上被一个在武卫军里做管带的朋友拦
下了。
我这个朋友是个蒙古人,名叫大虎子,家里是蒙古王爷府的侍卫出身,从小
和我是邻居,又是一个武术师傅教的,他后来加入武卫军,当了荣大人的亲兵,
于是以胡为姓,人称胡老大,看见我后,拉我拉到附近茶摊上,小声对我说:
「听我们头说,荣大人猜测老佛爷未必真心想要灭洋,起码使馆区这些洋人得留
着以后议和用,不能真的都给杀了,荣大人因此让我们在这围而不攻,只把洋人
困在里面就行,但也不能真让拳民杀进去。这话我只对你说,看在往日交情,不
忍看你糊涂送死。」
于是我回去先找削面魏师傅结清了小五子工钱,劝他如今兵荒马乱,京城已
经不是安全做生意的地方,应该早点收拾好家产,先逃出去躲一躲。魏师傅却满
不在乎,自称祖上是从山西来,前明永乐爷时就进京开面馆,几百年了,一直是
好顺民,就算洋人来了,也得让人吃饭吧,因此没啥可担心的。
我回家给宋先生找了件旗丁的衣服,让他和我一样打扮,也提了刀枪到武卫
军营中住下,有人问起就说来这里助战的,此时京中混乱,多有穿各种各样号衣
战袍的,见我们如此装束,倒也没人怀疑。每日跟着胡管带一起开粮吃饭,拳民
去攻打洋人,就为他们摇旗呐喊,拳民死伤些人退下去,我们就和武卫军的兵丁
一起下棋,赌博度日。
日子久了,人心懒散,对面洋人也察觉,有的官军不是真要致他们于死地,
渐渐就有大胆的洋人和教民,偷偷跑过来,和这边买东西,做生意。宋先生正好
居中说话,双方都给他面子。
后来联军大举进犯,将要攻打北京城的时候,到处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该
信谁,只听得城外炮声如雷鸣,使馆区里不时有人站在墙头欢呼,洋人援兵将到。
城里更加混乱不堪,武卫军也出逃者日增,难以禁绝。于是我回到祖宅,收拾了
金银细软,把官服,衣甲之类的尽数抛下,在角落里放起一把火。我混出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