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挥挥手令陆雨轩退下，待整个房内又独剩下他一个人时，他才慢慢地坐了下来，脸上显了老态。

“果然如此…”老人击节长叹：“他们这是以自己的权位来换取正气山庄的东疆一相对独立的地位，亦是在为佟友谅的女儿在争取一个光明正大的份。杜、卓二人必会全力宣传他们击败匈守护东疆的事迹，再加上他们一副不为权位名利动心的姿态，无论在士林或者是百姓中间，都会对他们充满好。若是我们对他们过于的话，势必大失人心。到时候，他们若要与我们翻脸亦是师有名。”

“是。”

老人思考了一会，断然说：“传朕旨意，封佟湘玉为太平公主，辽一郡皆赐为太平公主属地。”

“下官不知，只知他二人往江南方向一路行来，或许他们这次本就没有目的地。”

老人又悠悠问：“听说那个卓非凡的术不错，不知他和太乙国师是什么关系？”

面会战中击败十五万大明锐官军。”

“是。”

所有的一切在明了了正气山庄的真正实力之后终于有了明确的答案。

老人想了一想，又问：“他们现在的目的地在何？”

“是。”

“传朕旨意，东疆总督许雄怯敌避战，有负皇恩，即日内解来京师令大理寺审理。凡东疆官员有滞留北平未去上任者皆剥去官职有司受审。令吏即刻选派能员接任空缺。”

“好个杜远，好个卓非凡，果然是英雄少年哪…若是三十年前遇到你们，我真想与你们好好的斗一番。可惜现在却不行了…太乙国师，你恐怕也忍不住要手了吧…”

老人摆摆手说：“算了，我也知你绝对不会叛我，最多只是为他们说说好话而已。”

陆雨轩想了一想，方始说：“正气山庄的团练有许多的新式武这是其一，而士卒及军官训练得当则上其二。正气山庄的军官都须经过被他们称之为军官学校的地方培训之后，方能升职。而且正气山庄独创了一士官制度，亦使得士兵在军官阵亡之后仍可不阵脚。其三是因为杜、卓二人正建庄以来未偿一败，所以正气山庄的士兵视杜、卓二人如神邸一般，对他二人信心十足。而且不知他们二人是如何到的，正气山庄的军队似乎就象有自己的灵魂一般，即使是一个胆小懦弱之人伍之后不到三个月，亦变成了重然诺而轻生死的豪侠之辈。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何况杜、卓二人智如海，可以说在每一次战斗之前就已了无数的谋划，例如这次对付铁多雄的手法就是明证。在他们看来，战争不过是解决问题的辅助或者说是最后的手段。当他们动军队之前，就已经了不少的功课，可以说是未战先胜。正气山庄的团练可以在正面会战中击败十五万的官军只是我大概的推测，可是我相信这两个人是不会让这情况现的。一旦我们与他开战，他们是不会给我们正面会战的机会的。或者说可能是正面会战只是正气山庄击败我们的最后一步。”

他素知陆雨轩的忠心和能力。陆雨轩既然敢在他面前说这番话来，那必定是有所据，不会是信雌黄的。这样危言耸听的话，若是其他的臣也未必敢当他的面讲来。可即使是知这一切可能都是真的，但他的情是仍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老人铁青着脸对陆雨轩说：“你且详细地说说，为何正气山庄的团练可以在正面会战中击败十五万大明的锐士兵。”

陆雨轩浑抖了一下，却不敢答话

“是。”

“是的。”陆雨轩坦然答：“我大明与正气山庄撕破脸的话，若是胜了还好些，若是败了的话，难免西蜀的前金残余不会蠢蠢动，则天下危矣。”

老人倒了一凉气：“我大明虽有百万军士，但不可能一次全动。怪不得他们敢离开东疆，原来他们自恃已经和我们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均势。以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正气山庄的实力虽不足颠覆大明，但要裂土封王却是可能的。他们这次离开不过是对着朝一个态度来而已。你的意思是这样的吗？”

老人慢慢地坐了下来，闭上睛想了很久，突然对着陆雨轩展颜一笑：“好久没有听到你说这么多自己的想法了…”

“传朕旨意，封正气山庄卓非凡为白衣侯，上朝不跪，见王不拜。赐誓书铁券，非犯谋反大罪可免死三次。”

“什么！”老人悚然动容，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急切地在地上踱了几个圈。

老人终于明白杜远和卓非凡之所以敢离开正气山庄的原因是什么，而他亦清楚的知这是杜远和卓非凡用行动在告诉自己他们愿意和谈的心思。只不知他们要求是什么？

“皇上…”

“传朕旨意，封正气山庄杜远为逍遥侯，上朝不跪，见王不拜。赐金剑一把，三品以下官员可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