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来快一年了，也该回家了！”

“不知道，不过，今天世军哥和佛生哥带了好多人，刚才还咱咱们大院商量，说是要去干仗，大也跟着去了，大哥，你快去帮大吧，揍死他们。”

吧。没说的，我老汉保准让你吃上真真的杀猪菜，吃上好的秘制肉。”

“还真是你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赵明见了薛向，从耳房奔了来，和他抱了抱。赵明正是老a军的战士，在此处值勤已有三年了，和薛向早已处了情。

“大哥！”小意抬看见来人，猛地了起来，直冲过去。

今天虽然已是腊月二十一，薛安远却是要到腊月二十五才能返回，小家伙和康桐自然也是那时回归。是以，这会儿薛家大宅，就只薛林、小晚和小意三人。

薛向刚踏进院，便觉不对来，院内的积雪并没有清扫，本该如毯一般铺着，可上面却现脚印无数，观其鞋码，便知是许多人踩踏而。暗忖：莫非是他们知到我今天回家，特来迎我的。又想：不可能，我此番回家，本就是想个他们个惊喜，就没打电话通知。

两人寒暄之际，又有人进大门，瞅见薛向，少不得又是一番寒暄、问好。薛向人缘本就好，再加上薛安远势回归，这会儿，谁见了都得停下脚步，说上几句。好容易应付完众朋邻里，薛向冲赵明道个别，提了蛇袋朝家中行去。一路上少不得遇见熟人，又是一番闹不提。

薛向听得动，拍拍朱万的肩膀，把老爷按回了座椅，沉声道：“大伙儿的好意，我心领了。要说请我吃饭，我先应下，不过恐怕要等到元宵节以后…”

提着两个蛇袋，薛向在军区大院的大门前站了已有一会，这一路上起伏不定的游思乡之情，到了家门，反而越发得烈了。

薛向到得门前，门是虚掩的，拿脚轻轻一，便开了。直帘的便是那亲切熟悉的大院，只不过昨日大雪纷飞，这院也换上了冬装。两排白桦似乎又冒不少，原本灰白的肤色，被这风雪一抱，便化作纯白；两侧的坛也白茫茫一片，低起伏的草树木，覆上厚厚的白雪，倒像垒起了连绵的雪山…

“被人打伤了，左胳膊骨折。”

朱万这一开腔，众人立时停了嘈切，知道朱万要说什么。果然，但听朱万沉声道：“我老汉是生在旧社会，长在战时，大半辈漂泊他乡，临到了新社会，我老汉成分不好，又被批来斗去十多年，妻离散不说，说句难听话，没谁拿我老汉当个人，我活得比那野狗也好不了多少。可是大队长，不仅救下我的老命，给我发钱，发奖，还给我家盖了楼房，把我儿、孙都接了过来，说句再造父母也不为过啊…”

“赵明哥，今天是你当值啊！”薛向提着蛇袋，行到近前，赶忙放下袋，掏烟，递上。

薛向满心好奇，推开了堂屋的大门，但见小意一人在内，正了蜡烛，伏在条案上写着什么。此刻正是大中午，怎么要掩门，燃烛？薛向看着这黑屋，孤烛，一灯如豆，小小的家伙一个人关在里面，心中的喜便淡了下来。

“华联木厂！”

“在什么地方？”薛向万万没想到，刚去一年，就有人要翻天，心中已然怒极。

薛向赶紧放下蛇袋，顾不得抖落身上的雪，一把将小意抱了起来：“好小，长了，也重了，你大和二呢？”

小意小脸一苦：“二去医院看小天哥了，大才跟着好多人去。”

薛向急问：“你小天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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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薛向脸上已冒黑气。

薛向没说完，众人齐声打断：“不在靠山屯过年？”

老爷说得动了情，语带哽咽，眶泛红，众人也听得沉默了。其实在座的，哪一位不是这般情怀呢。薛向来前，靠山屯啥样，大伙儿过的啥日；薛向来后，靠山屯啥样，大伙儿又过的啥日。众人又不是瞎，完全是一在平地，一在天嘛。

朱万此言一，算是拉了导火索。众人均暗骂自个儿傻笨，怎么忘了这茬儿，立时七嘴八舌地抢了起来。众人正争得闹，朱万猛地站起身来，扯着嗓道：“大伙儿都别跟我争，我说道理来，大伙儿恐怕也不会再和我争。”

“小薛？”耳房内传来一声呼喊，似是不敢确定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