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还跟朋友们叹过，不明白他在执着什么，我们恋太久，争吵太多，好的坏的，在彼此面前早就摊得清清楚楚，不留存什么幻想空间了。

最后还是z带我去的医院，说我是路痴，说就算以后再也不愿意来上海，就算分手，也要把针时打完，不要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

但那天她表哥也这样站在我这边，忽然话说：“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这个男生真的问题蛮大的，本不在乎你的受，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这样。”

但我知我大概问题了，不再写了东西，停了一段时间，门玩，即使平时室友有工作，也尽量收拾自己，晚上门吃一顿饭，逛逛商场。

我说“z特别好”，她就说“我们苏苏总有光”，我说“z特别坏”，她就说“多多少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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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在哪里吗？你就歉，你的歉都没有用心，不觉得敷衍吗？你歉，我就原谅，问题没有被解决啊，我们下次还不是继续吵，什么都没有改变。

大二那年暑假跟z吵架，当晚哭着跑回去找安，我跟安吐槽：什么意思啊？什么明天就回上海？威胁我是吧？全都怪我吗？

很多时候，我们之间连对话的语速、反应都不适，我有多少“自以为是的一针见血”，z就有多少“停顿过久的默然无声”。

我不知为什么难过，就只是难过。

初初了解我和z恋的人，难免惊讶什么情能分分合合谈这么久，怎么谈的。

安自然永远站在我这边。

我说：我不知，反正分掉了，我说分手，你也不能一直不同意吧。

没过多久，z给我打电话，快到我去上海打疫苗的时间了，疫苗有三针，之前都是他开车带我去的医院。

二四年，我们再次因为提及“结婚和未来”争吵。

z说：我不会的。

那时候应该是在存《惜天气》的存稿，这本小书，后来被评价是我最轻松可的一个故事，但却是我个人状态最差的时候写来的。

这沉默，持续过久，还可能会被曲解。

他从中开始就是一个话不多，但默认“是宇宙第一奥义”的人。

z说：想跟你谈恋有什么不对吗？

那阵我们三个抓了好多娃娃回来，娃娃挤挤挨挨摆在沙发靠背上，我的状态也渐渐好起来。

然后z问我最近的生活情况，我不想回答，就告诉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有一次，室友忽然提到z，她也纳闷，说，有时候不相信世界有这样的男人，真的就非你不可，他也步社会工作了，人也要现实一吧，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次我跟z很快和好了。

后来我反思我这个人别扭不诚实的时候，经常想到这个场景，我分明心，分明觉得你很真诚，但回复你的，是“没用”。

z沉默。

我就一下明白了。

z沉默一会儿，说：行吧。

我态度决，觉得我们之间即使再所谓的“磨合妥协”也是徒增z的辛苦，脆把话也说绝，就跟他说算了吧，我不可能跟你结婚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但也不那么意外。

z问：什么时候分的？

但大三那次分手比较严重，分了很

我说我会自己跟医院改时间，本月不想去了，之后去的话，也不会通知他的，我自己可以。

z说：我们之间的问题我都会放在心上认真去想。

我总是莫名其妙在电脑前泪，也是目前唯一一次哭到不上气，手脚发麻，不能动弹，当时缩在床上，觉有另一个自己就站在床边看着我，问我，你在难过什么啊？有什么好难过的？

去过那么多次上海，那是气氛最糟糕的一次，也是我停留时间最短的一次，连去医院的路上也都一路彼此沉默。

我当时听了，说：你们男生就是这样，张就画饼，也不事情到底能不能完成。

那一年年底，安的表哥订婚，安告诉我这个消息，唏嘘几句，回忆过去：我们读大学的时候，他还喜过你呢。

但那天没有，z声说：“我是没有想明白所有事就跟你歉了，但我没有敷衍，我只是担心失去你，不想你不开心，以为先歉会有一用。”

他问我这次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我也不理解。

写《惜天气》的时候，经常熬通宵，有时候天亮了，碰上室友去起床上班，我们刚好一起吃早饭。

吵架太多次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哪是什么轻飘飘就能解决的事，我本不信，态度也不好，说：你本不是想思考问题，你这样说，只是想继续跟我谈恋。

二四年，我从川西旅行回来，曾这样形容：我就像乌，任何一风草动，我的解决办法就是把缩到壳里，说：“你走吧，不谈了。”能分分合合谈这么久，大概是因为，每次再把伸壳外，都发现，他居然一直没走，并看着我说：“现在能谈了吗？不能的话，我再等等。”

我没有话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