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这些年翻新过几次，新铺了路，也换过路灯。唯独这一片动得不多，楼还是记忆里的楼，外墙受过许多年风雨打，颜比从前暗了不少。门前那棵树倒长了许多，枝壮，树冠几乎探到了二楼窗边。

“我以前还以为你们搬走以后，这房就卖给别人了。”她坐在床边，视线顺势往四周转了一圈，“有几次晚上路过，我还看见这里亮着灯，当时还想，新搬来的人怎么也不拉窗帘。”

酒让人的反应变慢了，陆辰澍安静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本来不会买。”

陆辰澍视线停在刚才被她轻轻拍过的掌心。

完全不像一常年没有人住的房。

“真的。”

杯的气不断往上冒，将陆辰澍的眉遮得有些模糊。

如果心里真有一本专门用来给人打分的小册，那么“喝醉以后不发酒疯，也不给别人添麻烦”这一项，陆辰澍肯定能拿到很的分。

“嗯。”

她怕他喝多了脚下不稳，一只手虚虚悬在他手臂附近，既不好意思真扶，又时刻准备着他万一晃一下就赶接住。

那里当然什么都没有。

可他摊着手，很久都没有收回去。

陈西不知这句话的依据是什么，但她的心确实和那颗刚剥好的一起，在里泡得又又。

她伸手，在陆辰澍摊开的掌心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就这么替很多年前那个独自回到这里过年的少年了决定。

墙，又不远。我妈妈每年都要特别多菜，我们几个本吃不完，多一个人她肯定还兴。”

——对男人心，就完了。

陈西没发现。

她脑里毫无征兆地冒一句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话。

是陆辰澍之前在大院的家。

陈西彻底放下心来。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里居然还是陆辰澍的家。

除了反应比平时慢一些，话也少一些，几乎看不和平常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反正就隔了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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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得拿上外跟过去。

搬家之前，他问过父母一次，能不能不走。

脑里那场漫长的徒步最终没有发生。

“过年？”陈西没想到他会回来。

—

她怕陆辰澍觉得这只是一句随的客气话，又很认真地补充了一遍。

那是陆辰澍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意愿，向父母提一个要求。

不到十分钟，陆辰澍停在了一栋旧楼前。

“搬走以后，又买回来了。”

“平时没人住。”他说，“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

“笨死了，以后你在的话，就来我们家过年吧。”

陈西：“买回来了？”

陆叔叔和阿姨工作一直很忙，忙到逢年过节也不一定能凑到一起，这件事她从小就知。

所以那些年除夕晚上，他们一家人在隔吃年夜饭，蒋青韵端着一盘又一盘菜从厨房来，陈西趴在台上等烟，顾梓渝在旁边嫌她吵。

借着院里的灯，她朝面前看了一会儿，很快认了这里。

又是烧，又是把人一路扶回来，前前后后折腾了这么久，她总算有机会坐下来歇一会儿。

桌面和柜都收拾得很净，书架上的东西摆放整齐，连窗台都看不见积灰。

而且和她记忆里的样没有太大变化。

陈西端着回到陆辰澍的卧室。

让喝就喝，让坐着就坐着。

一墙之隔的地方，原来一直有人。

可大人的工作和生活很少能因为一个小孩的一句话改变，最后他们还是搬走了。临走前，父母却把这原本准备卖掉的房重新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