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澍站在她面前。

这样她至少还知应该怎么办。

大概吧。

怎么还是顾梓渝。她没救了。

其实也没什么。

一米八几的形几乎将她整个人挡得严严实实。宽肩窄腰，上的衣服隐约还能勾勒形，尤其是穿护的地方。

那段时间顾梓渝每天放学以后都要去训练馆，周末也很少跟他们一起去，连平时最喜玩的游戏都卸载了。

陆辰澍等她彻底站稳以后，才松开扶着她肩膀的手，只留下另一只手让她借力。

陈西脚下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下来。

一只手及时扶住她的手臂。

陈西现在两条都是的，站着都觉得费劲，脑里已经开始认真思考回去以后

陈西皱了皱眉，一想到那段记忆脑袋就疼：“我后来醒来还在想他怎么就来了。但说不定我晚一发作，或者早一发作，都不会刚好撞上。”

姚可好说到什么，抬手比画了一下。

她当然知顾梓渝从来没有怪过她。

否则无论过去多久，她都没办法先松开对方的手。

“看哪儿呢？”

陈西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过这事情好像也没办法选时间。”

可转念一想。又没什么好否认的。

“没看哪儿。”

“……”

“你不是不会冰吗？”

顾梓渝比他们早来一会儿，这会儿正靠在栏杆旁边等人，见陈西终于磨磨蹭蹭地从里面来：“怎么样啊，小祖宗，宝宝区验得还满意吗？”

歉也好，补偿也好，被讨厌也好。只要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她总有一天能够还清。

“就我初三的时候，他有一个省队的选赛，那天我了意外。我也记不太清了是因为什么了……反正在医院住了很久。”

摸他确认那晚了什么的话还算数吗？陈西脑里多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

陈西说完又觉得这话题找得很失败。

很正常。

冰刀在冰面上打了个，她完全没注意脚下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整个人跟着失去重心。

陈西抓着他的手腕，低看了两个人脚下，发现一个盲。

刚刚看哪的地方不好意思说，现在看的地方也不太好意思说。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那一下真的吓到了，陈西没有立刻松开陆辰澍的手，就这么借着他的力慢慢往前。

“小时候玩过几次。”

陆辰澍问：“所以你一直觉得欠他？”

“其实顾梓渝以前冰也厉害的，但击剑更厉害。”

陆辰澍扶着她慢慢往前：“很久没玩了。”

大家都觉得他能。

陈西不信。

她迫自己收回视线，心不在焉地往前。

她肯定被电影里的女鬼附了。

还是个鬼。

陈西惊魂未定地抬起。

甚至后面她被这件事绕去的时候，他还觉得她傻，反问她到底是比赛重要还是命重要。

两个人从前参加比赛的时候就经常碰见，有共同认识的教练，有共同认识的队友，也有很多她从来没有参与过的话题。

陈西索破罐破摔：“他本来国庆也可以去比赛的。不过因为我，现在没机会了。”

他跟着笑了。

她低着，鞋尖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也不能说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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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转移注意力，陈西随便找了个话题。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发生。

在冰场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陈西被迫完成了今年一年的运动量。

“就是觉得……如果不是我，他本来可以不用错过的。我希望能有人怪我。”

结果选当天，陈西在补习机构哮发作，他为了送她去医院错过了选赛。

另一只手隔着外稳稳托住她的肩背，帮她重新站稳。

她换回自己的鞋，从内场往外走。

“欸——”

刚才扶她那一下稳得要命，怎么看都不像只玩过几次。

陈西本想否认。

顾梓渝自己也这么觉得。

错过就是错过了。

他越是不在意，陈西就越记得。就像每次她住院，爸爸妈妈都愧疚没有给她一个健康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