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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被直哉揉得全是乱褶的和服,赤脚踩进浴缸中。
明明是热水,泡进去像踩进了冰冷的沼泽,让我陷得很深。
我在水里浮浮沉沉,发丝顺着水流飘到我胸前。
不知不觉似乎过了很久了。
我还记得剪短头发时,我敢因为直哉说我的长发好看就叛逆地自己一刀切头发,现在却不能。直哉说,更喜欢我的长发,让我得好好保养。
我拽下一根头发,不顾头皮被撕扯的疼痛。
我多希望我没有头发就好了,什么保养,让它见鬼吧。
慢慢地,我的身体滑进浴缸底部,任由水流钻进我的耳孔,像小时候想尝试溺水一样,然而这次没有守夜的女仆来打捞我,只有我自己在窒息得挣扎时猛地出水。
我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等到呼吸平静下来后,摸了摸再度被咬破的嘴角,口腔里残留淡淡的血腥味。
水洗不掉这股味道。
我不理解禅院直哉为什么这么喜欢咬我。
他的吻算不上吻。
更像是释放动物性的啃咬,我每次都被他咬得满嘴都是反胃的腥气。
我只能对自己说,不必理解,只要去服从,去接受,一切就会像甚尔说的那样会好起来的,可我依然做不到爱上禅院直哉的抚摸、凝视以及他总是在做完那件事后红殷殷的眼尾。
真讨厌啊……
甚尔现在在做什么呢。
他有像他说的那样好起来吗?
这段时间来,我无从得知甚尔的一切信息。他离开我的开始,我常常想念他的怀抱和体温,可现在我的脑子都被如何活下去占满了,我清醒地意识到甚尔正在逐渐被时间剥离我的记忆。
……
女仆拿来的便服是一条黑色羊绒连衣裙,白色小腿袜,一件驼色的风衣和一双黑色单鞋。
我换好衣服,准备穿外套时突然有些奇怪,直哉居然会准备女人的衣服。
难道他有不为人知的癖好?
……那个画面感觉不堪入目。
我又转念一想,其实也正常。这个年纪的禅院家术师们都有了自己的侧室或妻子,再不然也会有类似通房一样的存在。
直哉没妾室也没妻子,这些说不定就是给跟他有过关系的女人准备的。
想到这,我忽然觉得找到了结束和直哉这段扭曲关系的方法。
我这个做妹妹的都订婚了,他也该结婚了。
也许我能凑到父亲跟前提一提这件事,毕竟作为禅院家的嫡子,他的后代传承远比所有人都重要。
哗啦。
障子门被拉开,我被迫从凌乱的思绪中回神抬头。
来的人不是女仆。
男人高大的身影信步走进来,抱着胳膊懒散地看我。
我拢紧外套。
“还不错。”直哉微微颔首,“虽然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这张脸倒是能撑起这身。”
我说:“哥哥下次别让人拿裙子给我了,喜欢裙子的是她,不是我。”
“她是谁?”直哉莫名其妙说。
要我说这么清楚吗?
说炮友的话好像不太文雅,直哉这样的封建古板肯定不能接受。以免惹直哉生气,我隐晦地说:“情人?该这么形容吗?就算父亲不支持,我会百分百支持哥哥的,恋爱自由嘛——”
男人的手掌掐住我的脸颊,嘴唇俯下把我的话全堵了回去。
一个泄愤的轻咬结束,没有展开吻后,直哉压着我靠墙上,微垂的绿眸死死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