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两人齐齐看了过来。
张有道忙捡起筷子,说声手滑了。
换做往日,喜月必定开口调侃他两句。
但她牙痛不已,不愿张口,只淡淡收回视线。
没了喜月张口,沈朔对张有道的敌意少了,自然也不会开口多说什么。
张有道的心沉了沉。
他来府上也有一段时日了,知道这里只有他们三人,连个奴仆都无。
如今仔细想来,莫非是叔叔走后,婶婶无甚营生,只能坐吃山空。
前几日勉强还可以支撑体面,今日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拿出素菜果腹。
张有道越想越以为如此。
若非家中拮据,婶婶怎会愁容满面,以手托腮,长久不曾言语一声呢。
张有道暗觉愧疚。
他怎地这般疏忽,没有尽早察觉到婶婶的不容易。
他堂堂男儿竟然安稳地坐在那里,花用着婶婶并不多的银两。
再看桌上膳食时,张有道也面露难色。
喜月以为自己牙痛只能吃素菜一事,沈朔自然会和张有道解释。
沈朔的心思没有细腻至此。
他看着张有道一脸为难地吃着素菜,心道,若能借此机会,把此人驱逐出去,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于是,他更不会向张有道解释了。
张有道不再日日待在府上,常常天一亮就出去,回来时肋下夹着一个包袱,脚步匆忙。
喜月撞见过几次,开口问他:“你从外面带了什么来?”
张有道忙把包袱藏了藏:“没,没什么。”
他故意遮掩,更引起了喜月的好奇。
沈朔开始胡乱猜测。
“莫非他在外面做贼,偷了东西回来,把这里当作藏赃的地方?”
喜月捂着隐隐作痛的牙,轻轻摇头。
“有道不是这种人。”
沈朔冷哼:“你我同他不过初相识,又怎么知道他的品性?张有道所说的一切,都是他空口说的,没有人来证明。假如他骗了我们,也是有可能的。”
喜月仍然选择相信张有道。
沈朔气得胸膛起伏,捏的拳头嘎吱响。
“你、你就是看他是小白脸,才信他没在外面做贼的吧。但小白脸中也有不少偷鸡摸狗、做坏事的人。这次,你肯定看走了眼!”
喜月诧异地看着他,疑惑他为何反应如此剧烈。
她相信张有道,是看他模样俊美,不似偷盗之人,但也不仅仅是看这个。
张有道的谈吐、行径,都不似恶人。
当然,也有可能真如沈朔所说,她不慎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