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海船失踪案

谢嬷嬷进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程曦在看镜子。

谢嬷嬷一下子就想歪了：“姑娘，你别着急，之前是因为你发烧，怕药xing相冲，所以没有给你抹药膏，等大夫确定你shenti没问题不需要喝药，我拿一些药膏给你抹一抹，你这晒伤很快就会好了，不会留疤的。”

谢嬷嬷shen知，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容貌有多重要，因此看到程曦照镜子，就立ma安抚dao：“实在不行我去和少爷求谢家的玉肌膏，肯定不会让你的脸chu问题的。”

听到谢嬷嬷的话，程曦回tou，知dao她误会了，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连忙说dao：“多谢嬷嬷，我只是看看而已。”

听到程曦的话，谢嬷嬷连忙上来握着她的手和胳膊，扶着她坐在床上，自己也坐在了床沿：“姑娘，我们既然救了你，肯定是会让你好好地回家的。”

说着，谢嬷嬷不由问dao：“只是你怎么一个人漂在海上？”

程曦一时之间不知dao怎么说，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就开始演“垂泪”。

现在是女孩子，不知dao怎么说，只要作chu悲痛yu绝无法诉说始终哭泣的架势，人家也不好直接bi1问，总是要多劝几句的，这不就能够打探到消息？

女xing的xing别优势有时候也要利用起来啊。

虽然程曦已经十几年没有利用过自己的xing别优势了，但是之前生活的二三十年也在她shen上烙下了印记，关键时刻想想伤心事，也不是哭不chu来。

程曦想了又想，就是没想到什么伤心事……

于是，程曦只能cui眠自己：这次shen份暴lou了，搞不好就要告别官场了，运气不好甚至会被以欺君之罪砍tou，还不快哭！！！

想到自己谋划这么多年差点功亏一篑，还有之前海上漂liu的惨状，程曦的yan泪立刻就掉了下来。

掉在pi肤上的yan泪因为han盐，让晒伤的pi肤都灼痛了一下，程曦连忙低下tou，让yan泪直接落在大tui上，还不忘用衣袖ca泪：刚刚那一下可真痛啊！现在是不用想伤心事哭了，直接痛哭！

yan看着程曦不停地哭泣，谢嬷嬷连忙安weidao：“这是怎么了？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和嬷嬷说说？”

程曦当然不会这时候就开口，依然不停哭泣。

谢嬷嬷于是开始猜测：“是坐船遇见海难了吗？难dao是家人都在船上？”

“还是被jian人算计，醒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在海上？”谢嬷嬷问着这句话的时候，程曦顿了一下：这嬷嬷的想象力也是很厉害的。

“你看你，应该也才还俗吧？看你的样子，家里养的也很jing1心，应该不是家里人zuo的，肯定是有jian人呢！”谢嬷嬷自以为知dao了真相，立刻说dao。

程曦只是连连摇tou不说话。

看到程曦这幅样子，谢嬷嬷继续dao：“别怕，你和嬷嬷说，嬷嬷给你zuo主。”

程曦听谢嬷嬷着口气，就知dao这把是好不了了：一个嬷嬷都有这么大的口气，这谢家是哪个谢家啊？不会就是谢姓里面最大的那个世家吧？

单是世家还不够，看起来至少是嫡枝！

不过……程曦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想到刚刚谢嬷嬷直接坐到床上，说明这不是给客人的客房，大概率就是高级别可以住单间的仆从的房间，程曦觉得确实也可能是那个谢家——如果作为客房，这房间中规中矩，但是如果仆从都住得这么好，这家未免太有钱了吧？

程曦没听说哪家盐商海商姓谢，排除掉不可能，就算再不愿意，程曦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霉运还没消散。

但是程曦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毕竟自己这幅尊荣，只要他们下次靠岸的时候就和他们分开，大概率也不会被认chu来。

不过……谢嬷嬷的存在提醒了程曦一件事情，an照仆妇的说法，谢嬷嬷是通过打量察觉船上的可能是女xing，虽然自己为了防止落水后沉下去上不来没穿自己的金丝甲，虽然因为衣服chaoshi比较贴shen，但是能够认chu来，这些嬷嬷的yan力也是超过程曦想象的厉害。

谢家的嬷嬷可以zuo到，难dao裴家、王家、崔家等等世家的嬷嬷就zuo不到吗？

程曦垂下的yan睛是想着，怎么从谢嬷嬷那里tao话，看她是怎么看chu自己是女人的？

程曦思量了一番，才一副jiaojiao怯怯小女孩的样子对着谢嬷嬷说：“嬷嬷，我不想说chu来为难你，你们是没办法的。”

谢嬷嬷一听程曦愿意开口，连忙说dao：“你不说怎么知dao没办法？”

程曦垂下tou：“就是没有办法的，嬷嬷您别安wei我了。”

谢嬷嬷顿时说dao：“嬷嬷告诉你，你知dao你现在坐的是谁家的船吗？”

程曦抬起yan睛，非常懵懂地摇了摇tou。

谢嬷嬷说dao：“这可是谢家的船！我们家少爷，可是谢家嫡支，简在帝心的探hua郎！这次坐船就是回京赴任，我们少爷可是能够直接面圣的人！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你如果有冤情，尽guan说来，我们一定会给你伸冤的！”

程曦闻言，先是作chu惊讶的样子，而后才说dao：“我信嬷嬷，只是事关重大，少爷也不一定能够帮忙。”事实上，程曦还真想看看谢家愿不愿意碰一碰海盗。

事实上，程曦心里一直在呐喊：救命！谢离啊！谢归帆啊！池明崖的一生之敌啊！

别说，谢离还真的像周祺说的，是个好人，就是他能够让池明崖视为心腹大患，即使是好人，也是个心yan子不会少的好人，程曦真的有点害怕和他面对面——主要是因为自己现在是女xingshen份，程曦担心以后会被谢离发现。

听到程曦这说法，谢嬷嬷和丫鬟对视一yan，丫鬟会意偷偷chu去找奉墨请示谢离，程曦只当zuo没看到丫鬟chu去，说dao：“您和少爷是好心人，我还是不要给您家里惹麻烦了。”

而后，不guan谢嬷嬷说什么，程曦都是您不用说了，当谢嬷嬷问程曦shen份的时候，因为还没完全把谎编圆，程曦说dao：“我不过是一小hu人家的女儿，说chu来嬷嬷也没有听说过，何必多说？”

谢嬷嬷劝程曦：“总要告知家中的情况，我们才能把你送到家人手里啊。”

程曦的yan泪哗啦啦地留下来：“家中父母兄长，恐怕，恐怕都凶多吉少……”

谢嬷嬷顿时联想到了什么，猜测这姑娘的家人也遭受了磨难，是想尽办法才把她送到救生艇上，连忙安weidao：“如果家中无人可以投靠，生活在谢家也不是不行，我请示少爷之后，为了择一些青年才俊，等zuo成媒，少爷没准还会给你送一份嫁妆呢。”

程曦一听，这哪里行？难dao自己还真要被谢离嫁给投靠谢家的某个书生不成？老娘青史留名的宏伟大计，怎么能这时候就中断？

程曦心yan子一转，就立ma说dao：“妾蒲柳之姿，实在是不好意思劳烦嬷嬷费心，嬷嬷若是因为我惹了少爷的烦，我就太过意不去了，正好我也习惯了寺庙的生活，不如让我回归寺庙，青灯古佛，既是求一个心安，也是为家人祈福。”

程曦知dao，庙里对于僧人的guan理并不会很严格，即使留书chu走，只要扯上化缘、顿悟、宣扬佛法之类的大旗，也不会有人来寻找。

谢嬷嬷却不赞同程曦的想法：“你这就是年纪轻，想左了，侍奉佛祖固然重要，但是咱们女人，嫁个好人家、生儿育女也非常重要，你就别替我发愁了，好好和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少爷这个面子还是肯给嬷嬷我的。”

程曦没想到谢嬷嬷居然这么jian持，只能说dao：“家严家慈和家兄可能……但是家兄日常也读过书，有至jiao好友一二，平日里也和我说过，如果有困难，找不到他的情况下可以找他的好友们，所以嬷嬷也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去投靠兄长的好友就行。”

程曦已经打定了主意，到时候就给赵陆密信，就说程曦和赵陆是自己兄长的好友，也能“逃chu生天”。

就在程曦和谢嬷嬷说话的时候，丫鬟回来回禀：“少爷说想要见一见这位小姐，看看她到底有什么话不敢说，当着他的面，尽可以说。”

程曦不禁想，这谢嬷嬷追gen究底的xing格，原来是谢家一脉相承，肯定是从小就这么培养重要的仆人，才让这家人都这么难搞。

想到谢离想见自己，程曦一秒钟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看着谢嬷嬷似乎想要送自己上楼，程曦连忙扯了扯谢嬷嬷的袖子，对着谢嬷嬷说：“谢少爷虽然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毕竟男女有别，我直接见他是不是不好？”

谢嬷嬷看了一yan程曦，知dao这姑娘不是担心自家少爷看上她，毕竟这幅尊荣，自家少爷要多么不忌口才会看上这姑娘。

谢嬷嬷知dao这姑娘就是纯粹觉得男女需要注意礼仪大防，于是劝说dao：“咱们这边都是嬷嬷丫鬟陪着，不算是单独见外男的。”

程曦只作chu扭nie的样子，对着谢嬷嬷说dao：“可是，嬷嬷，说来不好意思，但是女子德容言功，我现在这幅样子，也不好见人啊。”

谢嬷嬷还要劝，程曦说着：“我知dao，少爷想要见我，也是为了帮我，我不会不识好歹，只是有没有给小姐们准备的幕篱之类的wu品，让我也遮一遮，然后我自可以去见少爷。”

程曦这么一说，反应过来的谢嬷嬷立ma满足了她。

于是，当谢离听到奉墨说：“少爷，我们救下的那位姑娘来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带着斗笠，长长的黑纱遮住了全shenlun廓的人形生wu。

程曦：shen材都遮了，不信你以后还认得chu我！还好我刚刚说话为了像女音都夹了一下，接下来继续夹住，我能赢！

第112章 海船失踪案

见到谢离之后，程曦立刻下拜：“民女见过谢大人，拜谢大人救命之恩。”

谢离点点tou，忽然想到这人隔着黑se的纱帘不一定能看到自己点tou，于是chu声dao：“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程曦连忙说dao：“对于大人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民女来说，大恩大德实在是无以为报。”

谢离没有和程曦来回客气，只是说dao：“姑娘人没事就好。”

说完，谢离掌握了话题：“我听下面的人说，你不愿意说chu自己为什么遇难？是有什么顾虑吗？”

程曦故意作chu迟疑的表情，虽然她知dao自己的表情没人看得到，但是程曦之前看过一份分析，说是人的表情也会影响声音的语调，于是不愿意louchu破绽的程曦迟疑着用夹子音说dao：“我，民女主要是怕大人牵涉其中，毕竟……”

程曦这话说得yu言又止，谢离淡淡地问dao：“毕竟什么？”

程曦故意转tou，看向谢嬷嬷的方向。

谢离顺着程曦的目光看向谢嬷嬷。

谢嬷嬷见状，连忙安weidao：“姑娘你尽guan说，少爷能办的肯定都办了，如果办不到，咱少爷也不会勉qiang。”

程曦仿佛听了这话才有了勇气，转tou过来看着谢离说dao：“毕竟对方都是亡命之徒。”

听到这话，谢离终于起了一点兴趣：“哦？”

看着谢离gan兴趣的样子，程曦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准备的话，而后默念一句“我这不是恩将仇报，这也是给他送功劳”，才缓缓地开了口。

“谢大人有所不知，民女会liu落海上，是因为在海上碰到了海盗船。”程曦说话的声音夹杂了一点哭音。

谢离一听就明白了过来：沿海盗贼横行，因为水师的船速不够快，一直没能有效剿匪，所以沿海行使的船有时候确实是会碰到海盗，碰到的也是凶多吉少。

程曦这时候继续说着：“民女本来是跟随家人返回家中，但是谁知dao乘坐的商船碰到了海盗，父兄一直护着才抢到一搜救生艇，将我放下后转tou回去拼杀，我，我……”

程曦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谢离倒是没有因为程曦的哭泣声变得烦躁，而是手指敲击着桌面，不知dao在想什么。

程曦在帘幕下偷偷打量，不得不说谢离这厮比池明崖能装得多，池明崖是喜怒不形于se，谢离这家伙干脆就是个面tan！

反正程曦是没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什么端倪。

边上谢嬷嬷看着程曦又哭了起来，连忙安weidao：“姑娘别哭，你父亲和兄长也是为了你，肯定不愿意看你如今这么难受。”

程曦状似被劝解好了，然后才说dao：“我一个人在救生艇上，船上又有飞箭she1来，呼喊父亲和兄长又没人回应，只能尽快离开大船，而后我也不知dao究竟去了哪里，只知dao烧了起来后，在海面就这么漂着。”

程曦这话说完，谢离问dao：“所以姑娘怕我牵涉其中，是因为怕我去找海盗？”

说dao这里，谢离摇摇tou：“姑娘实在是太高看谢某了，海盗神chu鬼没，我不可能找得到。”

程曦听到谢离这话，连忙说chu了计划中的下一句话：“如果只是海盗，民女肯定会毫不犹豫告诉恩公，也会告诉恩公海盗的行踪，但是民女在离开前得知了一个消息。”

谢离知dao这才算是到了戏rou，于是pei合着问dao：“什么消息？”

程曦环顾四周，zuochu一副确定周围人员的模样，似乎是确定周围的人应该都很可靠，程曦才说dao：“这些海盗与沿海周边的大hu人家有关联，甚至可能就是这些大hu人家和一些海商养来的打手！”

程曦这话一chu，奉墨和谢嬷嬷都惊讶了一瞬。

谢离依然是一副面tan脸的样子，敲击着桌面。

程曦见谢离不接茬，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dao：“我在走之前听到商船人员的说法，说这海盗不是他们主家养的，可能是对手家，待会儿会有恶战，所以怀疑他们是有关联的，并且不是个例。”

程曦当然没有听到这话，但是不妨碍程曦这么说。

因为gen据程曦的推断，自己碰到的这hu商hu绝不是个例，他们既然胆子大到能够和矿产扯上联系，自然不会放过培养自己的海上护卫队的机会。

而且，海盗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水源，还可以用占据了小岛解释，但是武qi怎么解释？程曦可没有忽略他们的箭tou，那都是jing1钢zuo的。

别说是海盗的铁匠zuo的，那么多，zuo到什么时候？

这么一来，为什么要偷偷开矿也有了解释：不开矿的话，在大虞怎么能够拿到那么多jing1钢呢？

程曦这下就是想要看看谢离的反应。

作为世家子弟，谢离家族占据了非常多的土地，也拥有很多商队，这也是他们家里人都能脱产读书的原因，作为年轻一代被着力培养的官员苗子，纵然周祺说谢离风光霁月，但程曦并不相信他会一无所知。

谢家也必然不会让他一无所知，毕竟朝堂上还有需要他传递消息打掩护的时候。

所以程曦说这话的时候，就jinjin盯着谢离，只想知dao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