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衙门假账案

为什么说程曦狗呢？

因为明明是他策划了一切，却打算利用苗白河和本地武备，不费一兵一卒形成三方制衡的局面，功劳还要分他一份——没办法，只有他知dao所有的真相，明白怎么调停这三方。

武备的tou儿收到程曦的报信，他敢不去看看吗？

他不敢。

如果苗白真的密谋叛国，想要独立成立自己的国家，到时候程曦一行人自然能以早就告知过本地军防为由洗脱罪名，武备军tou领就是必死无疑。

这里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在于韩胄。

因为有韩胄这个中央有人的县令在，武备自然不会怀疑中央的偏向：只要他们真的有给过信，谁都没办法抵赖。

同时，苗白就算想要甩掉程曦自己独吞功劳，也不可能。

至于武备真的过去之后，那事情也简单了，苗白就是有族人被邪（恶）教祸害，所以清楚他们，武备直接参与进去，自然能够分一杯羹。

池明崖就是瞬间想明白了这些环节，才觉得程曦是真的狗。

不过，虽然程曦很狗，但是池明崖已经没有了杀心：这家伙的政见和杨党中人一致，是可以拉拢的对象，倒也不必急于除去。

虽然没亲手杀过人，但是借刀杀人这zhong事情，池明崖平时也没少干，后来都平常以待，以至于程曦gen本没发现池明崖的杀心——这家伙就平平常常地没louchu一点杀气来。

看着池明崖微微缩jin的瞳孔，程曦笑着说dao：“不知dao兄长有没有听过过一个定理。”

池明崖有点不解，怎么突然说起定理的问题，但还是很沉得住气，问dao：“愿闻其详。”

程曦笑着说dao：“其实也没有很多内容啦，就是一句话：三角形是最稳固的形状。”

池明崖搭在程曦肩膀上的手都差点僵住：所以现在，苗族、白族和我，也是三角形是吗？

程曦微微笑看着池明崖，想着：除了你和苗白的三角形之外，在皇帝的安排中，文臣、明栾卫、以及军队，又何尝不是一个三角形

池明崖叹了口气：“明烈老弟，实在是智勇双全啊。”

程曦连连谦虚：“兄长实在过奖。”

池明崖垂眸一瞬，放开程曦的肩膀，对着他说：“既然已经决定动手，宜早不宜迟，不如明烈现在就去和苗白族人沟通一番？”

程曦并无惧se地答应dao：“应当的，愚弟这就去联络。”说完便告辞离去。

程曦自然知dao，这也是池明崖对自己的一次试探。

程曦说的信心满满，池明崖就一定相信了吗？

如果程曦是撒谎呢？

虽然这zhong几率比较小，但是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池明崖自然是警惕的。

在这zhong情况下，证明的手段也很简单：让程曦在短时间内借到兵就是。

事实上，池明崖的猜测并不算错，程曦还真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想借兵就可以借兵。

不过两三个月，自己难dao是魅魔吗？还能让秦夫人一见倾心、让段族长纳tou便拜？

想也知dao不可能。

程曦只是和大家达成了比较有默契的合作关系而已。

到目前为止，这zhong关系都是靠利益驱动的。

不过程曦也是真心想要借兵。

池明崖已经打定主意要带自己去藩属国chu使，去这zhong地方，没有自己的人手，多危险啊？

虽然秦夫人和段族长的人手也不是自己的，但是三方可以通过利益绑定在一起，也可以将就着用啊。

对于能够让苗白chu兵藩属国一事，程曦很有信心：大虞看中的只是矿产，对于热得要死、蛇虫遍地的东南亚土地并不怎么在意，但是苗白两族一直生活在西南地区，对于蛇虫和炎热的接受度都远高于中原和江南的汉人们，未尝没有开疆扩土的yu望。

同时，程曦也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说服池明崖和明栾卫、军队。

这些人都是从京城过来的，就算军队的人员来自五湖四海，对于热带地区的作wu毒虫的认知也近乎于零，又有什么比有一支熟悉气候和生态wuzhong情况的军队协助更让他们安心的呢？

这明明就是一件双赢的事情嘛！程曦想dao。

考虑到远近，程曦率先就去了白族段族长的居住地。

“段伯伯，有些时日没见，您看起来更加康健了。”程曦一被门房迎进去，就笑着打招呼。

“明烈你这嘴ba啊，真是甜。”段族长也笑呵呵地回应着，请程曦上座：“这么久没过来，我都想你了。”

程曦连连dao歉解释：“不是我不过来，主要是公务繁忙，您也知dao，最近我们……”

“知dao，知dao。”段族长接话dao：“你们那个稻田养鱼搞得很成功嘛，最近心思都在田地上面？农时没办法耽误，没时间来看你段伯伯，也是正常的。”

听到段族长这话，程曦立刻换了一副沉痛的表情：“好让段伯伯知dao，我们鱼塘被人投毒了。”

“什么？！”段族长大惊。

“我们调查过了，就是我们之前劝课农桑的时候抓回来的那群邪（恶）教的人干的，”程曦说着：“所以这不是来求您帮助了？有这群人在，咱们怎么好好zhong地？您给我派些人pei合，咱们一起把他们的据点端掉如何？”

程曦一早就通过县丞搭上了段族长的关系。

方式也很简单，程曦直接找到县丞：“您的账本我抄了遍，您看我指chu来的有没有问题呢？”

县丞看到，脸se当即就变了。

在西南这个地方，大家经常动手，县丞也就想到了wu理消灭这个手段。

程曦孤shen一人来找县丞，不是为了给他家hua园当化fei的，所以没多挑战他的心理极限，立刻说dao：“现在就算我失踪了，魏师爷想要看chu这些问题，也只是多点时间罢了。”

县丞当即就凶狠地看向程曦：“你们想zuo什么？！”

程曦摇tou：“怎么能问你们呢？你应该问，你想zuo什么？”

县丞立刻意识到，这是程曦个人的行为，和韩胄、魏师爷没有关系。

又想到程曦的警告不是韩胄和魏师爷会发现他失踪，而是他们迟早也会查账查到，立刻领悟了：这是有私下的jiao易要和自己谈。

听到程曦这话，县丞算是淡定了下来：“那么程先生想要zuo什么？”

程曦看着县丞笑了笑：“我能让韩胄不shen入追究你在账本上的问题，最多就是让你把之前没平的账平回来。”

县丞听了，瞪大了yan睛，一把站起来：“那么多账……我白干了？”

程曦白yan：“你拿一千两买了土地商铺，一年孳息两三百两，只是要你退回本金，收益都留着了，你还白干？！”

县丞算了算，好像是这个dao理，又坐了回去。

程曦这时候继续说dao：“到时候我会替你和韩胄谈，你这个假账的问题，也就能解决了。”

县丞立刻问程曦：“这是和韩胄谈的条件，你还有什么条件？”

“没什么，就是让县丞给我引荐一下段族长就好。”程曦说dao。

“只是引荐？”县丞将信将疑。

“如果能够mei言几句，再告诉我段族长的喜好和忌讳，就更好不过了。”程曦补充dao。

这对于县丞来说，不算困难，因为他娘就是段族长庶chu的侄女。

程曦也是知dao这层关系，才来找县丞引荐。

价格谈好之后，程曦就告别县丞打算离开。

县丞送程曦离开之前，还忍不住问dao：“我这个账本这么多问题，您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程曦瞥了一yan县丞：“不是让你补钱了吗？”

“可是我贪污了那么多……”县丞不好意思地说dao。

程曦忽然笑了：“丞翁父亲算早逝？您跟着母亲长大？”

县丞不太明白，但还是回答dao：“也不算早逝，家严老年得子。”

程曦点点tou，心想也不知dao是少数民族的人单纯，还是女xing的dao德底线确实qiang——所以孩子培养chu来，贪但还是于心不安。

看到程曦点tou，县丞一脸懵：“程先生问这个问题是？”

程曦笑了一下：“没什么，我也是看过账本了，重要的钱你都没动，什么修缮水利、wei问孤老、购买农ju，都全额支chu了，所以我才有把握让韩胄放过你。”

准确地说，虽然账本很离谱，但是基础民生工作县丞都zuo了，而且虽然省了衙役的服装费，但是福利费他也给衙役们发了……

程曦研究了半天，认为这是县丞通过自己高超的预算和采购技巧，在完成工作的同时省chu了一大笔钱，然后把这笔钱贪污了。

程曦：这就很难评。

有的人，zuo账的本事很qiang，有的人，zuo账的本事很烂，但是zuo采购的本事意外地qiang？

要知dao，每个县衙的预算都是截留的税款和中央的拨款，一年贪污千八百，在别的县衙，日子都不能过了，大家都是主要靠受贿，但是不知dao是不是因为县丞这边是被推chu来的“代言人”，没办法找当地大hu有钱人那份例分红之外的钱，他意外的无师自通了用最少得预算zuo最多的事情。

程曦盘完账后觉得，这县丞真他娘是个人才，这zhong人才就应该派去给老皇帝修皇陵啊！每年拨款十万两，结果二十几年都没修完，这笔钱拿来干什么不好啊？！

县丞大概明白了程曦的意思，程曦这是认为自己虽然贪，但人还过得去，该zuo的也zuo了，所以打算放过自己？

这么想着，县丞不安地问：“可是我听说，大虞令规定，贪污千两以上就要砍tou了！”

程曦一听就笑了：“丞翁啊，要是an照这个标准，京城里估计就不剩几个官啦！”

除了几个刚进翰林任职的新进士，其他人能没一千？

天真！

大虞官场之腐败，绝对超过县丞的想象。

第72章 衙门假账案

看到程曦的表情，县丞咂摸chu来一点味dao。

“京城里的大人们都是这么大手笔啊？”

程曦扫视了一yan县丞，从鼻子里发chu了一点声音。

大虞这个情况，就和封建王朝中晚期的情况一模一样，用四个字形容，就是无官不贪。

要程曦说，新进进士，可能只有翰林院这类bu?的还没收到什么钱，但凡去了六bu的，估计已经开始看房了。

当然，是看租房。

京城居，大不易，有官shen的也不除外。

六七品的小官，贪个一千两，就要送礼孝敬上官二百两，孝敬上官的上官五百两，分run同僚们一百两，在给下面的吏员们赏赐个五十两。

不然池明崖的温泉别院是怎么来的？

这事皇帝都心知肚明。

池明崖家里条件如何，皇帝能不知dao？他又没有妻子嫁妆补贴，杨阁老再喜huan这个弟子，也不会赠送大笔家财，所以池明崖能住进温泉别院，就代表皇帝是默许这些行为的发生的。

程曦当年读书的时候就已经为此暗中冷笑过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