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算如何？”心念急转，苍鳞族老脸上也没有任何异常，稳坐泰山地问。

不过她终究没说什么，取过茶盏轻

明烛听他松的意思，向镜的方向看了，神倒是不见什么变化。

明烛听得恍然，觉得自己又学到了很多，只等什么时候来实践一番。

能让龙族也到本能战栗的，也就只有源自太真火，能焚尽世间一切的金乌炎。

不过谈生意这事儿，不就是坐地起价，就地还钱，究竟是什么数，当然是可以再商量的。

当初北荒与九州大夏战时，为上古神兽的龙族当然站在北荒一方，北都龙族及所统御的海族也不例外。

陷阱！这是天外天的陷阱！

这个时候，明烛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脸上现自己也说不清楚缘由的笑意。

‘如果北都龙族不肯这个朋友，天外天自也是不会求，’昭虞轻飘飘地再，‘就是不知一只全须全尾的龙族，在海都作价几何？’

火焰悬停，昭虞再次开，语气还是那么不疾不徐：‘虽然北都龙族手伤人在先，又毁我天外天诸多屋舍，但此事也不是没有商榷余地。’

摔得的海族大妖还想爬起来，在原地徒劳蛄蛹了两下，才意识到手被明烛打了结。

“北都龙族打算多少钱赎你们？”

这茶还是昭虞自己倒的。

苍鳞族老向镜探近硕大的龙首, 在震惊后怒，是谁？！

等避开这些海族，明烛才向昭虞问起自己的疑惑。

见火已经要烧上雷汲，苍鳞族老终于控制不住表情了，毕竟是自己族中小辈，也不能看着他被考了：“你想如何？！”

“等等！”苍鳞族老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称得上咬牙切齿地开，“你想要多少？！”

昭虞明显不是会被轻易转移话题的人，她伸手住明烛两边脸，将她的视线行转回自己，中带着危险的笑意。

苍鳞族老张质问, 声音震得周围波都在震。

没说的话堵在嘴边不上不下，苍鳞族老看着前消散为无数灵光的镜，伸爪住心，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就算心下觉得奇怪，她还是尽力端住了莫测的大能气势。

一离了莽苍原，她简直就是断了线的风筝，连个消息也不记得传回来，不知自己很担心吗？！

故意装作内外都无大能坐镇，勾引他手，太卑鄙了！

这简直是压着苍鳞族老底线的价码，他心中滴血地和昭虞确定了赎龙的时日和地，还想说什么，就见她挥手拂去了镜。

何况前两日他不是才传讯说过天外天情况, 要将其收龙族麾下，以此据有莽苍原上资源。

并不算猛烈的火焰燃烧，挂了一串的海族本能地瑟瑟发抖，拼命往上缩。

复苏的莽苍原资源再多，也不是什么都有，有些还是需要通过海都易置换。不过这一次，就不会再有龙族敢说什么你七我三的离谱分成了。

自知理亏的明烛无形中矮了一，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我突然想起来，罗网可以再作改，等我闭关研究一二……”

“我错了——”在两息对视后，直觉总是很准的明烛开，虚心地向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不过好吃好喝就别想了，老实捆着吧，以他们的修为，饿上十天半月也不是什么大事。

既然没有结成死仇，一切就不是不可转圜，天外天和龙族的生意还可以继续谈。

他抖着长须想，北都海族在十四州也是赫赫扬扬的一方势力, 敢如此行事, 是欺龙族无龙了吗！

真的被威胁到的明烛连忙摇，将桌案上刚斟好的茶推给昭虞，态度殷勤。

这不仅是包括雷汲在内的海族命问题，还涉及到北都龙族的脸面。

在昭虞和苍鳞族老对着镜来回几番锋，看得明烛都有些犯困的时候，终于定下了一个双方都勉同意的数字。

也对，能占了幽墟旧地建立势力，这位照夜尊怎么会简单。

苍鳞族老不愧是活了很多年的龙，脸够厚，听到昭虞这番话也能面不改心不。

第172章

昭虞没有反驳，隔着桌案，她坐在明烛对面，只是：‘计谋博弈再多，也只是锦上添。’

经历了诸般苦痛，有些已经刻在骨里的东西也永远不会被磨灭。

作者有话说：

下方，赤金火焰燃烧，看上去随时能把这些海族全烤了。

天外天原来是她的归。

这是了什么意外？

随着昭虞伸手报一个数字，惊得苍鳞族老瞬间从盘住的龙纹上飞了下来，怼着镜了声音，连龙须都在抖：“你们也太盗了！”

明烛只是还没有习惯，有人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回来，担心她。

看在北都龙族大血的份上，明烛收起金乌炎，被挂起来的雷汲和其他海族终于不抖了，也等到自己被放下来。

这话一向是别的人或妖对龙族说，没想到有一日也会从龙族嘴里说来。

苍鳞一脉的族老正以原形盘着雕龙纹的大立，骤然接到雷汲镜传讯，还有些意外。

难天外天主人和羽族有什么关联？

越是庞大的势力，要下决断越是不易，除非主的是个一意孤行的疯，谁也拦不住。

灵息运转，还想什么，带着火焰的枪尖却已经对准了他的要害，不知为何，在火焰靠近时，已经有大妖修为的墨鱼灵息倒，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就算她现在已经破境太微，但面对整个北都龙族，就算再加上一个可能存在的紫微境，其实也没有什么胜算。

‘只要北都龙族的诚意足够，天外天也就不介意这个朋友，既然是朋友，小辈的莽撞行事当然不必再多作计较。’

昭虞提的灵数目显然不小，看得已经让苍鳞族老觉得疼，他最后竟然还是应下赎龙的事，当真不是打算在易的时候抢？

捆得没那么严实的海族相互抱成一团，看上去弱小无助又可怜。

这也是她对玉京所见的受。

不确定天外天的实力，北都龙族当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没有修为支撑，一切不过都是一戳即破的泡影。’

昭虞要灵的态度越理直气壮，越会让他们觉得天外天有所倚仗，雷汲窥探到的情况不真。

但大战结束后，北荒各方势力的联合也就分崩离析，之后很多年间纵横捭阖，关系很是微妙。

“这世上果然还有很多事，不止靠修为来决定。”她撑着脸，若有所思。

北方海域, 龙族海都。

明烛目光扫过他和雷汲等一众海族：“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生意了。”

这术法用起来颇为麻烦, 毕竟海都和莽苍原相隔茫茫海域, 想传递消息势必要耗费不小灵息。

最后，她只是轻轻扯了扯明烛的脸，威胁：‘再有下次，以后你就自己来天外天的事吧！’

长了张好看的脸的确很占便宜，昭虞看着对自己笑起来的明烛，很难再生得起气来。

是凤族？

昭虞也不回答，向明烛笑了笑，只见她指尖拂过，浮在空中的金乌炎又靠近了吊起来的海族几分。

只见雷汲浑被捆得结结实实, 正倒吊在半空, 和他作伴的还有随行前往天外天的一众海族。

她倾向前，墨从翻振的衣袖旁掠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明烛已经踏在这只墨鱼。脚下用力，从海来的庞然大重重摔了下去，落地声在荒原上激起无数回响。

听到这话，雷汲神情悲愤，似乎想说什么，但被封住了声音，只能徒劳扭动。

明烛：一手钱，一手货北都龙族：这不叫生意，这叫勒索！！！

明烛见状，很是自觉地伸手等投喂，昭虞却没有像从前一样递来，而是住茶盏，对她微微一笑：‘现在我们可以来说一说，你究竟在白玉京都了些什么壮举。’

金乌炎？！

灵都要到了，还废什么话。

苍鳞族老终于也发现了火焰的异常，顿时有些盘不住了，金乌炎？！

尖带着一赤金火焰撕裂开前方所有阻挡。

挥手打开镜的苍鳞族老第一就看见了雷汲倒着怼上来的大脸, 他后倾，隔着镜和脸上长龙角和鳞片的雷汲大瞪小, 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和他一起去的大妖显然也没能幸免, 被迫缩小数倍的墨鱼手打着结，萎靡不振地被挂在一旁, 看上去快要风了。

就算大夏以礼法确定秩序，也没有改变这世弱的本质。

不过昭虞也没有继续控诉的意思，有的话说得太多就没意思了，她停住话，微笑将赤金火焰在雷汲下方挪了挪，以作调。

昭虞的话说得弯弯绕绕，但活了一大把岁数的苍鳞族老当然不会听不懂，险些从盘在龙纹上掉下来，他没听错吧，天外天这在要他们拿灵来换龙？

直到画面逐渐拉远，他终于看清了前是什么情况。

‘先动手的, 可不是我们。’面对他的质问，昭虞笑回，‘天外天有心与北都龙族结往来, 不想龙族竟然存心不良，窥伺我天外天。’

火炉上的沸腾，昭虞取过杯盏斟茶，动作行云，一如当初还在上陵时。

昭虞垂下，又：‘等赎了这条傻龙，还可再谈一笔生意。’

她怎么会有金乌炎？！

苍鳞族老瞪着睛，敲诈勒索一向不是龙族的业务……呃，不是，真是岂有此理啊！

‘至少现在，他们不会这么。’昭虞徐声解释，她看向明烛，‘北都龙族，现在可不能确定天外天有多少堪比大妖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