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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东西啊!
他早就嫌普通木材做的床,脆弱不经造。
别误会,不是他在上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而是绿泉虽然能作为自然之心的替代品,却到底只是低配版本。
白天小曲醒着,也警醒,绝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所以绿泉那层膜一直维持着。
可等他睡着,心态放松,那层膜虽不至于撤掉,但也确实松懈不少,就难免会有一些污染元素冒头,向外游离扩张。
与小曲近距离接触的床就比较惨了,它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床,哪里扛得住高浓度污染元素的侵蚀?
所以往往用个两三次就腐坏烂掉了。
铁木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异变材料。
不过铁木虽好,短时间内却根本砍不下来。
小曲只好退而求其次,弄了些柳藤。
这个拿来编一些篮子、筐子,做编织袋都是很有用的。
饭后小曲还要继续编篮子,盛宁把他这个没眼色的喊出去了,胡子昂也赶紧跟上,将空间留给杜建国父女俩。
洗得干干净净的大猫跟在身后,一路往缓冲林走去。
灰狸花对着盛宁摇了摇尾巴,意思是我走了,就往更深处的野生林跑去。
盛宁知道留不住它。
也不是没有跟灰狸花商量过,让它住在农场,自己可以像养黄豆苗一样养着它。
——反正灰狸花自己会打猎,不愁养不起。
不过它没回应,盛宁觉得它应该是听懂了,但是野生的狸猫大佬果然还是更向往野外呀。
盛宁劝不动就作罢。
左右,猫知道回家已经很好了。
出来一趟也不能闲着,盛宁三人联手砍了一棵柳木回去,杜建国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和胡子昂一起走了,走的时候表情有点兴奋,又有点恍惚。
盛宁猜测杜英应该是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跟她爸说了。
杜英欲言又止:“老板……”
盛宁摆手:“你的事你自己做主,不用处处问我。”
杜英苦笑:“老板,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我身上的植物,不止我一个人有。”
盛宁嗯了一声。
“其实能猜到也不意外,植物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悄无声息地扩散自己的种子。”
盛宁没反驳。
她不可能告诉杜英,自己是感受到了杜家人身上异样的气息。
没几个人有她这样的敏锐。
杜英给盛宁大致地讲了下他们遇到这植物的经历。
杜英说,他们是3年前某一天才开始出现容易饿、容易疲倦的症状,但具体是怎么得病的不清楚。
基地当然不是一开始就有今天这样的严密防护。
灾变之初,刚成立的时候一切很混乱,普通人必须外出收集物资,不然菟丝子爆发的时候,纵然隐秘,也不该造成数万人的死亡。
而就算是菟丝子之后,日常生活中也不可能完全避免植物。
人要定期摄入绿灯食物,植物可比动物好获得。
不过就算猜测,杜英也只敢往3年前一两个月猜。
盛宁却有不一样的想法,或许陨石刚降落不久,杜英一家人就中招了。
那段时间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如果凑巧附近没人寄生获得养分,或许就死了。
至于为什么两年后才表现出症状,当然是休养了两年,缓过来了。
这个猜测没有根据,完全是盛宁的直觉,她也就没跟杜英说。
杜英的重点不是植物,而是自己的打算。
对于她想用工资兑换农场食物的请求,盛宁直接同意了。
她都容许杜英种自己喜欢的食物,这点小要求当然不会拒绝。
她给杜英开出了内部价,八折。
要知道,她给合作方庄明诚都是九折。
这是极大的优惠了。
杜英立刻嘀嘀咕咕地规划起来,这眼见着距离她来农场也快到一个月了,她算着自己能买什么,怎么买比较划算。
盛宁没有打扰两个员工一个做手工,一个算账,进入关着母鸡的空屋子。
她家里养了鸡,也养了猪,不过没有养在这个院子,在隔壁。
红雨期的时候,考虑到杜英出门太危险,自己和小曲又未必顾得上,她干脆把它们收到地窖去了。
这样,杜英就可以从她的主卧进入地窖喷洒降污染药物,唯一需要顾虑的氧气问题也被盛宁后来买的制氧机给解决了。
红雨之后,盛宁又把长到100多斤的小母猪和明显受到惊吓的鸡给送去了隔壁,此刻刻意提起的母鸡,当然不是那些普通鸡,是红雨末段从野外跑来他农场的污染母鸡。
她感觉到,这家伙醒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有小剧场,明天要出门,请个假
第67章
进入之前, 盛宁很警觉。
虽然把母鸡捡回来时,它很虚弱,但这只是因为它受伤了。实际上, 这只母鸡和灰狸花一样, 都是B级污染物。
盛宁的场域已经准备上了,只要对方有异动,就立刻释放。
不过也不知是这只母鸡比较虚,还是强大的污染物感知更强、警惕性更强。盛宁推开门时没有丝毫异样。
母鸡缩在角落, 警惕地望着她, 翅膀绷紧,微微扬着,像是要飞起来,又像是要攻击。
但直到盛宁走进来,走到它身边,它都只是用那双黑豆眼死死盯着,没有轻举妄动。
盛宁挺满意的。
她心里不太想养动物型污染物, 变数太大,不易控制。
盛宁虽然对母鸡下的蛋感兴趣, 可如果它跟杜英体内那株植物一样, 上来就攻击, 那盛宁也不可能放任这么个危险东西留在自己的农场。
就算盛宁不惧, 农场里杜英和小曲遇上这只母鸡那就是个送菜的。
哪怕它现在再虚,等级的压制却是很难跨越的。
既然它乖巧,盛宁可以给它一些甜头。
手腕一翻,一滴绿泉出现在掌心。
母鸡的翅膀瞬间颤了颤,它和灰狸花一样,都感觉到了这是个好东西。
盛宁蹲下来, 对着母鸡招了招手,绿泉还是放在掌心。
母鸡依旧缩着,但那双黑豆眼却不停的在绿泉和盛宁身上来回望。
盛宁能看出来它很心动,可强压着这股渴望。
这让盛宁有点小惊讶。
她现在收着场域,有自然之心镇压,气势其实不怎么强,但母鸡依旧感受到了自己的威胁。
难道是进门时自己的防备被它接收到了?
盛宁露出一个微笑,调整情绪,尽量释放善意。
1分钟后,母鸡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它比一般的鸡要大很多,盛宁站起来时是俯视它,但蹲下比它还要矮一截。
母鸡贴着地走,一双黑豆眼依旧盯着盛宁,颇有如果盛宁要攻击它,就立刻飞走的架势。
然后它就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走到了盛宁面前,那都不是蹲着了,是匍匐下去,仰着头把绿泉吞了。
系统无语:【这只母鸡一定不知道,它这样仰望你,也是臣服】
母鸡哪里知道这些?母鸡只知道要牢牢盯住敌人,不能把后背留给她。
盛宁忍着没有笑,看着母鸡把绿泉吞下去,伸手摸了摸它没有秃毛的地方。
母鸡本来正感受绿泉带来的力量,舒适得几乎要放松警惕。盛宁这一摸,它的翅膀又紧绷起来,眯起的黑豆眼死死看过来。
盛宁不为所动,碎碎念:“知不知道什么叫吃人嘴软?都吃了我东西,还不许我摸一摸?没有这个道理的。”
母鸡听不懂,但莫名有点憋屈。
也不知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挣扎,它终究没有躲开。
盛宁算着时间,又给了它第二滴。
这下母鸡索性趴在了地上,一副躺平任摸的架势。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母鸡心里苦啊,从小家里就穷,好不容易趁红雨期抢了宝贝,刚吞下去,就被一群污染物同类追杀。
母鸡出于求生本能,往人类的地界跑。
它知道这边很少有污染物过来,因为过来的都死了。
而如果是别的时候,它也不敢,但这不是红雨期嘛,红雨期那些会用特殊东西杀死他们的人类也很少出现,它就拼了一把。
母鸡没见过世面,母鸡完全被绿泉给迷住了。
顾虑到母鸡身上的伤,盛宁足足给它喂了十滴绿泉,等走出房间时,已经把母鸡摸摸捏捏,整个检查了一遍。
这是一只芦花鸡。
盛宁能认出品种,是因为自己家也养了一群芦花。
北七的徐百川卖给她的就是芦花鸡。
从前的一只只小鸡仔在盛宁家吃好喝好,哪怕最近受了些惊吓,也很快恢复过来,鸡身矫健,精神气足得很。
相比之下,这只本是污染物的母鸡,却精瘦精瘦的像是皮包着骨头。
这样的鸡是不会下蛋的。
盛宁觉得,想吃鸡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至少得等芦花把自己养好。
看过母鸡,又去看黄豆苗。
污染物和其他东西不同,即便盛宁没有特地关心,也在她的感知中亮着,只要不超过一定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