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铉还穿着寻常私衣。

“沈槐安无亲无故，只有你一个徒弟，”琼玉见他接过，柔和，“我想这个东西，应该给你收着。”

加上一张温柔清丽的脸，怕是飞过的麻雀见了都要萌动一下。

“吓唬你呢，别听小沧说，”一温和声音在门外响起，“谈璞玉那个宝贝疙瘩神兽，一大早已经去裴钰堂的灵田闹过一次了，吃得肚儿圆，别说吃，戳一戳指不定都能往外吐灵草呢。”

沈槐安的魂灯。

“对不住，”见徐铉面一下又苍白了许多，琼玉顿了顿，明明并非他的错，还是低声了歉，声音中都是歉意，“那日你差一走火，我只能先将你打护住你，便来不及再照顾槐安兄了。”

“不想去便不去了，”琼玉看他内心所想，笑，“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应付便是了。”

他说到此，不由失笑：“其实也没什么好适应的，琼玉峰你还不熟悉么。”

贺沧丝毫不为难自己，丝转了话题：“谈璞玉说你再不去，她就要骑着她那个四不像的丑八怪来把你当饲料吃了。”

呃，剩下的他又不认识了。

平常修士死，魂灯会灭，伴随着裂开，多是死之时受了极大痛苦。

沈槐安只有他一个弟，照峰可以说他就是老大，徐铉自小就没有养成分享这样德。

“不能，”琼玉的回答不容辩驳，他没了笑，严肃，“小铉，我知你是重情重义的好孩，但沈槐安勾结修，已是一十二州的叛徒，别说缅怀他，谁现在

贺沧瞧着，不由得想难怪沈槐安每次同他师尊去，名声都能再臭一分。

“师叔言重了，是我不争气。”徐铉都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全的心神已被琼玉递来的东西夺去。

本看不见。

徐铉抬眸看去，面对琼玉和贺沧的笑容，扯了扯嘴角，却无法扯一个往常挂在脸上的笑。

琼玉朝贺沧颔了颔首，看向同样起的徐铉，温和：“看样，还没准备好？”

贺沧转一看，连忙起，朝来人端正行了一个弟礼，恭敬：“师尊。”

半晌，他面无表情地：“我可以继续住在照峰吗？”

“我此行过来，是为了同你说，”说到此，琼玉面上笑容淡了淡，多了丝沉重，“你师尊的尸骨，确实寻不到了。”

不是修炼之地，还是…师尊。

琼玉对面，徐铉低了低，没回话。

和他相比，琼玉已是一白织金袍礼服，金线绣的仙鹤暗纹缠绕其上，行走间广袖飘飘，仙气与贵气人。

徐铉自接过沈槐安魂灯后一动不动的姿势，在听到师弟两个字后睫颤了颤。

字。”

“虽不用再席拜师大典，但今日之后，你便要搬到琼玉峰了。我已为你准备好了住，就在贺沧院旁，”琼玉看向贺沧，细心嘱咐，“小沧，你领你师弟适应一下。”

“其他的就是那些老对手呗，”贺沧眉一垂，伸手指撇着嘴，嫌弃地一个个数，“御兽宗的谈璞玉、蓬山的林裁冰、神京的梅不落，呃……”

那是一盏熄灭裂开的魂灯。

好陌生的词。

说是炸毁，其实就是炸没了。

属实不怪他，谁让他有个太素宗宗主的爹，平日里睛都放在九重天上往下瞧，一十二州除了尖宗门和绝世天骄能他小人家法，其他人一概都打为地上的灰尘，路过的空气。

琼玉峰挨着照峰，徐铉自小就常跑去玩住，何来需要适应一说。

这么平静、不留一言的，脆丢下他走了。

沈槐安原来真的死了。

他声音中有了不忍：“那日灵脉爆炸，怕是和那些凡人一样，一同被炸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