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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上蹿下跳了起来,仿若重得自由的鸟。
“别弄坏别人的家具,”沈槐安没有阻止揽明月,只是淡淡地道,“我灵力不够,怕是让你玩不了多长时间。”
揽明月有耳朵似的,听了他这句话,立马从房间那头朝他奔来,带出了一条笔直的,转瞬消散的红线。
它亲昵地在沈槐安指尖绕了好几圈,又顺着他的手臂往上,一路亲亲热热攀附过他脸颊,最终来到他眉间。
随后,很轻柔地点了两下沈槐安眉心,安静了下来。
“不用安慰我。”沈槐安伸手捞过它,在指腹间安抚地揉了两下。
揽明月还在他身边,是今日唯一的好消息。
“回去吧,”沈槐安顿了顿,保证道,“以后我会有足够的灵力让你出来玩的。”
揽明月一闪比方才都要明亮的红光后,钻进了沈槐安的掌心,重新成了他掌中的一颗红痣。
红痣没有停留,游鱼一样顺着他袖口游进了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不知藏哪里去了。
*
小满客栈今天只有一桌客人,陈丰年送完药下来,没其他事,便溜达到大堂听他们聊天,顺便等娘抓药回来。
这一个月,一十二州讨论的,无非都是太素宗的事情。
太素宗的灵脉炸了,还是翻遍一十二州都仅有四条的绝品灵脉。
“炸了不是大事,就算一十二州大大小小的灵脉都炸了,咱们也只会拍手叫好,”三位客人中,一个穿着长衫地道,“这不坏就坏在,挖灵脉的人都跑了。”
“跑了?他们那些修仙的人,谁会那么好心把人都放跑了?”他身旁的人拾起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再说,绝品灵旷爆炸,咱们这些凡人,怎么能跑得了,怕不都被炸死了,对外说跑了,便又都是我们的错了!”
“唉,”第三个发出一声长长的,足以把五脏六腑吐出来的哀叹,“这下又要抓人了。”
“反正每年都要抓,只不过今年多抓些罢了,”长衫兄拍了拍叹气兄,“安心,咱们在长清州边边上,太素宗在中间,抓不到咱们这边来。”
“话是这么说,”叹气兄脸色并未好多少,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苦中作乐道,“他们要抓过来,不行就翻过青水山,跑去苍梧州,投奔知明宗去!”
“怎地不是虎口,就是狼窝啊。”花生兄愁眉苦脸,“就不能有点温柔乡,让俺们钻一钻。”
三人便一起笑了起来。
陈丰年歪头趴在旁边桌子上,听着他们的笑声,也不由勾起了嘴角。
他们口中什么太素宗,虽然每日都在听,可离他太远了,和娘每年拜的灶王爷没什么区别,因终身不可能够到,因而也不会有实感。
至于灵脉,他们这地处三州交界处,苍梧州进不去,离其他两州的大宗门又都很远,虽偏僻,倒也安全,还有赤霄谷庇佑着。
虽说赤霄谷也抓人,但抓的少,至少有机会活下去。
娘说,如今这个世道,他们这些凡人老百姓,能活下来就很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