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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4/10)

而再再而三地被池奕夺走。

和池漪关系越近,越会受到诅咒。

池漪频繁做噩梦,梦见薄引鹤也被那种魔咒束缚,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他。

所以池漪不敢再期待婚礼了。

他做出了愚蠢的决定,试着疏远薄引鹤。

正逢薄引鹤家中生变,局势不稳。

薄引鹤频繁往返于国内外之间,全神贯注在防备着外界一切可能威胁到池漪安全的事物——

却没想到,最大的危险反而来源于池家内部。

后来,薄引鹤强行带走了池漪。

在疾病的作用下,池漪才有胆量向薄引鹤表白。

但也同样是因为疾病,他的表白乱七八糟,慌不择路,显得非常不可信。

再后来,沈清去世。

宅子里的人瞒着池漪,可千瞒万瞒,抵不住池漪去参加调酒师比赛的时候听到了风声。

池漪想方设法逃离薄叔叔家,想去池家看一眼。

反而撞进了池奕的陷阱里。

他带着手腕的伤口,狼狈不堪地逃离池家,逃离一切。

此后,生命的最后几个月里,池漪再也没见过薄引鹤。

人生就是这样,等着等着就没机会了。

……

池漪埋在薄引鹤怀里,不知何时睡着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抱到了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

薄引鹤正站在远处的窗边接电话。

电话那头,隐隐约约能听见女人的声音:

“Cassian,帮我这一次。家里很多人不老实,需要你来镇一镇。”

薄引鹤声音压得极低。

“我晚上有约。”

“不是必须,我也不会叫你。作为交换,我最近查到有人试图在深图生科安插眼线。你来的时候……”

薄引鹤视线一偏,望见沙发上有个睡得凌乱的脑袋从毯子堆里钻出来。

池漪迷迷糊糊地发懵,视线四处寻找。

“薄叔叔?”

薄引鹤眉头松开,顺手将手机倒扣在办公桌上,向池漪走过去。

他的语气温和不少。

“吵醒你了?严叔送了午餐,刚才见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不远处的手机里,女人声音隐约拔高。

“……别这么小气嘛,让我看一眼怎么了?”

薄引鹤没搭理通话里的人。

他接了杯温水,在池漪身边坐下,杯沿递到池漪唇边。

池漪小口小口喝着水,喉咙不干了,问道:

“你有事要忙吗?”

薄引鹤斟酌着,思索怎么开口才不让失约太过分。

“打电话的是我姑姑,她找我有些事。我晚上可能晚点回家,你先睡觉,不用等我。严叔在家陪着你。”

池漪一下子清醒了。

“晚点回家是几点?”

“十二点之前。抱歉,我们下周再一起出去吃饭,可以吗?今天我让餐厅把晚餐送到家里,是你喜欢的那家店。”

池漪一下子有点不快乐了。

他其实不想吃什么东西,只是想和薄引鹤一起。

……

晚餐间,偌大的餐厅里空空荡荡。

只有严叔陪池漪吃饭。

池漪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随意夹了一点,以示自己用了晚饭。

他倒不是故意闹脾气。

薄引鹤不在身边,他确实没胃口。

外面夜色愈来愈深,从能看见月下山体的轮廓,到鸟叫声稀疏地咕咕一两声,再到一切都沉寂下来。

沉沉的黑色覆压千万里。

池漪一直等到了十二点。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在鸡尾酒上拉花,可没画几下,就要忍不住抬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花园里一片静寂,只有地上星星点点的黄色小灯,照亮曲折小径。

严叔劝道:“小漪,回去睡觉吧。先生估计要后半夜才能回来了。”

池漪其实是想自己再等一等薄引鹤。

严叔年纪大了,没必要陪着他一起熬。

但他不躺上床睡觉,严叔就不走。

于是,池漪只能在严叔的督促下躺到床上,戴上监测心率的手环。

他佯装闭眼。

“晚安严叔,您去休息吧。您在这里我睡不着觉。”

严叔笑着应下,并未真的离开,只是守在更远些的地方。

半小时又过去了。

严叔回池漪卧室门口看了一眼。

他大概觉得池漪睡着了,留了盏夜灯,这才终于转身离开。

更深露重,一两声虫鸣都带着倦意。

夜里有门房负责轮班守夜。

严叔特地找到他们,叮嘱道:“都打起精神,看着点小少爷房间外的监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年纪大了,老身子老腿,如果硬要熬个通宵,明天就得请假了。

若非如此,还是亲自盯着更放心。

年轻门房点头应下。

一切都重归安静。

……

楼上卧房,池漪睁开眼,眼中毫无睡意。

池漪失眠了。

或许是因为午觉睡了太久,又或许是因为他今天没有得到任何晚安吻。

但池漪觉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

池漪闻不到薄引鹤身上的气息。

那股平和悠远的沉香气息仿佛随着薄引鹤的缺席而失踪,仅在被子枕头上留下一点点踪迹。

闻来闻去,始终不是那么个道理。

在夜灯的昏光里,池漪坐起身。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连拖鞋也不穿,踮着脚偷偷溜向衣帽间,推开门。

薄引鹤的衣服收纳在这里。

白日里,严叔会给衣物熏香。

到了夜间,沉香气浅淡地扩散开,浮动在衣帽间里。

池漪顺着薄引鹤的衣服,挨个凑近了嗅嗅。

他把脸埋进衣服里,沉默地闭着眼睛,深呼吸。

池漪嗅完一件又换一件,像个进米缸的小老鼠,挑三拣四,怎么也不满意。

他的上身往柜子里倾去,拥住薄引鹤的衣服,像索要沉香气息的拥抱。

但这些衣服太冷了,闻起来总觉得不够暖和。

难道是气味太淡?

池漪翻来找去,找到一瓶香水,依稀能看见上面写着AGAR AURA的字样。

据池漪所知,薄引鹤平常都不用香水。

但由于他怎么也找不到薄引鹤身上的气息,此时不禁起了疑心——难道这香水才是薄引鹤惯用的东西,而不是熏香?

池漪先打开瓶盖,谨慎地闻了闻,确认是沉香的味道。

随后他溜回自己的房间,试着将香水喷到枕头上。

……然后池漪被香了个跟头,眉头都皱了起来,默默地把枕头拿远。

这样的香水,味道有些太浓烈了。

薄引鹤身上不是这个味道。

池漪原本只是失眠,现在却像是对薄引鹤的气息有了戒断反应。

翻来覆去,愈发难熬。

池漪干脆开了灯——手指还搭在开关上,一转头,却突然望见沙发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

池漪愣愣地看着那外套,身体先于大脑,手上一用力就把灯又按灭了。

沙发上那件衣服,正是薄引鹤白日里穿过的外套。

严叔忘记收了。

黑暗中,池漪心脏通通跳动,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摸索着走过去,一下子坐进沙发里,把脸埋进那件西装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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