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这位就是我夫人

池漪回视程老爷子，一时间有些发怔。

池漪刚得知薄引鹤的过往时很，对程老爷子很生气。

但如今见到程老爷子本人，池漪又想起他上一世带着自己在别墅里偷偷喝酒的日子。

一老一少溜进薄引鹤的酒窖，偷偷摘薄引鹤院子里的玫瑰，拿来zuo浸渍酒。

那时候程老爷子是很和蔼的，永远带着慈祥的笑。

程老爷子没得到池漪的回答，也并不生气。

“坐吧，今天没别人。小李，你把那几瓶酒拿来。”

吧台内的小李应声：“好嘞。”

池漪和程启璋坐在一侧，程渡远坐在对面，收起桌子上的书。

玻璃的轻声碰撞声响起一阵。

小李一手端着一个托盘走chu来，平稳递至桌面上。

左边托盘里有九个黑se的小酒瓶，用标签标明了数字，右边一整个托盘里都是玻璃小酒杯。

程渡远点点托盘。

“每瓶只有一zhong基酒，一zhong浸渍材料。你认一认原料。”

程启璋先愣了一下。

“不是考调酒就行了吗？”

程渡远眉tou一竖。“调酒谁不会？”

想拜他为师，自然要考校些更难的东西。

程启璋着实没料到这一chu。但人都到这了，总不能带着池漪原路返回。

他只能安wei池漪：

“别jin张，你的水平已经够加入调酒师团队了，这是附加题，认不chu来也没事，以后慢慢学。”

池漪没说话，拿起标签序号1的小瓶子，倒chu一点点，低tou嗅闻。

又端起杯子尝了尝。

“意大利柠檬酒。”

Limoncello，加了很多糖，喝起来酸酸甜甜。

人们制作这zhong酒的时候，会用高度酒jing1先浸渍柠檬pi，再加水加糖稀释。

酸甜占了主要味dao，不太好判断柠檬的质量。

小李倒了白开水，递到几人面前。

池漪喝水清了清口，又试第二杯。

第二杯酒，闻起来依旧是柠檬风味，但没有放糖。

柠檬味很轻盈，带着杜松子气息。

池漪判断的速度很快，入口后，没什么犹豫就得到了正确答案。

“黄柠檬pi和金酒。”

第三杯酒。

依旧柑橘类的味dao。

酒里有hua果香，复杂的苦味更明显一些。

池漪抿了抿chun。

“柚子pi和金酒。但这个金酒和上一杯不一样。”

池漪对比着品尝了一下，得chu结论：

“2号样品是添加利十号，3号是季之mei。”

同样是金酒，风味也会有不同差异。

添加利十号有新旧款之分，这瓶应当是旧款，杜松子香气明显。

季之mei是日本金酒，本shen就有茶香和柑橘香气。

程启璋微微挑眉，和外公对视了一yan，脸上写着“我也不知dao他懂这个”。

4号。

“伏特加和……柠檬叶吧。”

5号。

“白朗姆。甜橙pi。”

程渡远眉tou微松，在池漪说chu答案时点点tou，显然对他很满意。

说chu基酒是调酒师最起码的素养。

但柑橘类的香气相似，想准确辨别品类，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

接下来几瓶酒难度高一些，但程渡远已经有了收徒的心思，哪怕池漪判别不chu来也无妨。

6号酒瓶。

打开瓶盖时，一gu霸dao的香气冲鼻而来。

池漪小口抿了一点，让酒ye在she2尖上hua开。

“基酒是威士忌。”

酒吧的气氛本就安静，现在更是鸦雀无声，只有池漪倒酒时的一点响动。

众人呼xi都屏住，生怕打扰到他品尝。

池漪依旧蹙着眉。

这份样品采用的浸渍材料很像柠檬香，但比柠檬烈得多，还有一zhong凉凉的味dao，像樟脑一样。

他在哪里尝过这zhong味dao。

好像是……西南菜系里会用到的香料？

池漪：“木姜子？”

程渡远终于笑了，yan神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

“小朋友she2touting灵！”

程启璋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就这些吧，剩下别尝了。”

程启璋惦记着池漪的病情，提心吊胆，生怕外公太过严厉，给池漪chu了什么答不上来的题，导致池漪心情不好。

程渡远挥手就要赶走程启璋。

他鼓励池漪：

“怕什么？试试看，认不chu也没事。”

卡座里气氛rong洽，仿佛回到了上一世的那段时光。

池漪看看程爷爷慈祥的笑容，又低下tou，慢慢有点难过了。

薄引鹤说，他可以自己来判断程家人值不值得来往。

但池漪不明白。

程爷爷看起来很好，为什么不能对薄引鹤好一点呢？

池漪沉默着，伸手要去倒酒。

结果他一不小心碰撒了玻璃杯，水泼了chu来，打shi了右手袖口。

小李哎呦一声，转shen给池漪取纸巾。

程启璋也同时拽了纸巾递给他。

池漪接过纸巾，ca干净手腕，xi一xi袖口衣料上的水。

“谢谢。”

就这么一走神，他忘了隐藏手腕的伤疤，连袖口掀开了一点都没发现。

程渡远瞥过池漪手腕上那dao暗红se的伤疤，yan神一定，眉tou皱起。

“手腕受伤了？”

程启璋一愣，也看向池漪手腕。

池漪顿了一顿，把手藏回桌子下面。

“……以前不小心弄的。已经好了。”

程渡远依旧皱着眉，没说话。

桌上的气氛无端又有些沉重。

接下来的几杯酒，池漪an顺序品尝。

“金酒泡香茅。”

池漪以前喝过。

“米酒泡油柑。”

妈妈偶尔给他zuo油柑炖rou汤。

最后一份样品，风味与前面的酒完全不同。

池漪端详颜se古旧的酒ye，凑近嗅闻，yan睛一下子亮起来。

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但这是自他进门后，面上第一次染上那么点符合年纪的鲜活gan。

“这个是沉香呀。沉香和威士忌。”

……

测试结束。

小李给池漪端了一小杯冰激凌，笑眯眯地说：

“程老爷子和璋总有些事情，几分钟就回来。这里有很多书，想看随便拿哦。”

池漪点点tou，扭过tou去，眺望整座城市。

程氏集团挥金如土地堆起这座高楼，占据江滨风景最好的位置，让客人能将整个河湾尽收yan底。

天际线蔚蓝，yang光毫不吝啬地挥洒上整座城市。

而shen边十分安静，yin凉舒适，嗡嗡冷气阻隔了外界的炎热。

看着看着，池漪将额tou抵在玻璃幕墙上，yan睫垂下去，观察脚下小蚂蚁一样的车liu。

「叮咚！恭喜完成面试任务。奖励：初级转盘chou奖机会×10」

系统：「你喜huan这里吗？」

池漪没有回答。

系统便知dao他在发呆了，恐怕没有听到问话。

也没关系。

它能检测到，池漪现在很平静。

平静就好。

另一tou的电梯厅里，程渡远和程启璋的谈话却是不太平静。

程渡远眉tou皱chushenshen的川字纹。

“你说实话，这孩子到底是谁？”

程启璋面不改se。

“名字叫池漪。”

“哪个池？”

“池远集团的池。”

程渡远待要拿手杖敲他。

程启璋避了避，辩解dao：

“这事怪不到你孙子我tou上，是池漪自己不想透loushen份。”

程渡远眉tou一竖。

“池家的孩子，来程氏面试？启璋，你给我明明白白说清楚，他家里怎么回事？”

程启璋表情绷着。

他沉稳惯了，伪装都显得比旁人可信。

“小孩儿和家里闹了点矛盾，住在表哥那里呢。您放心，他家里人知dao这事。您要是觉得池漪有天赋，就教一教他。”

程渡远剜了孙子一yan。

“还有呢？”

“再没有了。”

程渡远一双yan睛dong穿了他察言观se的伪装。

“你老实说，他和你表哥是什么关系。”

程启璋：“……”

就这么一瞬间的停顿——前面的一切伪装都百搭了。

程渡远气得一佛chu世二佛升天，这下真的举着手杖敲他了。

“这小孩才多大！你表哥——他们是到什么地步了？你们什么时候知dao的？！瞒得——真严实！真严实！”

他追着程启璋敲，咬字都带着手杖落下的劲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chou。

程启璋总不能真跟八十多岁的外公绕柱走，只能站在原地任打。

“您消消气！不是您想得那样，他俩什么都没干，就是有了个形式！”

程渡远怒气冲冲拿过程启璋的手机，给薄引鹤打电话。

“有了个形式？什么叫有了个形式？喂？”

就在这时，电话终于接通了。

手机里传来薄引鹤沉稳的声线：“外公。”

程老爷子太yangxue突突tiao：“你和池漪是什么关系？你多少岁，他多少岁！你找个跟你差不多大的谈恋爱不行！”

他对着手机骂了半天，发现对面没动静。

“喂？喂？”

手机对面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

是薄引鹤的助理。

“您好，刚才薄总让我把手机拿chu去了，说过十分钟再拿给他。”

程渡远：“……你让他接电话！”

约莫三分钟后，薄引鹤才接过电话，开门见山dao：

“我和池漪是婚姻关系。”

程渡远未chu口的问责卡壳，两yan瞪大。

“什么时候的事？”

薄引鹤：“去年领的证。池漪shenti不太好，您有想问的事就问我，在他面前装不知dao就行。生气伤shen，您注意点。”

薄引鹤的态度太平淡，仿佛对他来说，结婚不告知亲属是极正常的事，也无所谓血脉相连的亲人是否知dao。

程渡远怔忡地沉默了一会儿，shen上的怒气像是被戳了个dong，一点点xie气。

他声音低低的，像埋怨太过独立的孩子一样。有些失落。

“怎么结了婚也不说呢。”

过了许久，程渡远又问：“池漪shenti怎么了？”

“事情比较复杂，之后和您说。我和他结婚不是chu于利益考量，但也不是您想的那样。”薄引鹤顿了一顿，“回tou面谈，池漪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