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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我、我觉得他可能是那种很守旧的武士……”
“大概是疯子武士吧。”
甘露寺爸爸脸色不太好,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他们武士里最容易出疯子,明明都已经是新社会了,一句话说不对,还会跟人死斗……警察署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竟然放任这么危险的人物闯入这里!”
“对、对不起,是我太弱了!”
甘露寺蜜璃带着哭腔说,“明明学了这么久,可我却没能保护得了任何人,刀都被打断了,呜呜呜,如果不是老师来得及时,我可能就要死了……”
……
……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雫衣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哦哦哦。
雫衣恍然大悟,原来是黑死牟来了啊。
那肯定没问题了,管你是人是鬼,在他面前都得趴着。
可鎹鸦发什么疯?
雫衣还有想不明白,黑死牟和无惨都属于她们身边的固定NPC了吧?
即便之前情况危急,可他不是人救下来了吗?何至于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她身边?难不成是因为它飞过来的时候,黑死牟还没来?
正不解呢,外头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声。
甘露寺一家人噤若寒蝉。
“又、又来了吗?”
甘露寺爸爸脸色发白,“也是,这种疯子可能不是一个人!”
“你们不要出去。”
雫衣让他们待在这里,她出去看看。
而当她赶到战场,看清中间交战的两个人之时,忽然就明白为什么鎹鸦叫得那么凄厉了……
一个是黑死牟。
另一个则是她的老熟人——现任炎柱,炼狱槙寿郎。
雫衣心脏狂跳。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啊?!
不是让他们不要靠近这里的吗?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别打了别打了!”
雫衣不敢擅自插进去,生怕打乱他们的节奏,万一妨碍到炼狱槙寿郎就不好了,在一旁急得干跳脚,“给我一个面子,别再我面前自相残杀!黑死牟,槙寿郎,你们现在别打了,想打去我看不到的地方打,别让我为难!快停下——”
铺天盖地的月刃消失。
黑死牟扭过头。
隔着漆黑的夜色,拟态而出的眼睛精准看向雫衣的方向。
雫衣惊讶。
他、他竟然真的停手了!
“谢谢谢谢,黑死牟,你……”
雫衣感动不已。
眼眶发烫,控制不住地朝他奔去。
视线余光不经意扫到那道高高跃起的黑影,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紧缩。
时间仿佛被强制定格。
千钧一发的动作被拉成一帧一帧,清晰无比自她眼前掠过。
“小心——”
惊呼声已经来到嘴边。
可不知是吓坏了,还是太冷了,舌头木得张不开。
她眼睁睁看着,燃烧的烈焰撕裂夜空,直直砍向黑死牟后颈!
——是炼狱槙寿郎!
染血的脸,孤注一掷的决意。
混合着风声和啸声,化作视死如归的凌厉一击!
却在下一息,统统淹没在大大小小的月刃之中,有什么被无情撕碎,鲜血飞溅!
雫衣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却仿佛又了自我意识,脚下变动方向,跌跌撞撞朝着坠落处跑过去。
唯一存活至今的上代九柱,躺在断壁残垣之中。
肢体残破,口鼻呕血,如果不是胸膛还有点起伏,简直就跟死了一样。
“雫、雫衣……”
炼狱槙寿郎虚弱睁开眼,“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的,这一定会让你很难办吧……”
“你知道还干?”
雫衣倏然拔高音调,“我不是提醒过你们吗?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都停下了,你为什么还要搞偷袭?难不成你觉得他是你偷袭就能搞定的男人?还是你以为有我保底,你就不会死?!”
“并非如此……”炼狱槙寿郎歉疚笑了一下。
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实在没力气,眼皮一点点下滑,闭上,勉强睁开,很快又不堪重负阖上。
“不,他是追着那只鬼过来的。”
身后传来黑死牟沉稳的声音。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了过来,解开外衣,披在雫衣肩上,带着体温的衣服烫得她抖了一下。
“谢谢。”雫衣低声道谢。
飞快用外衣将自己裹好。
她跑得太急太快,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冬夜寒凉,被风一吹,身上残存的温度霎时被带走,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你已经活不久了。”
黑死牟站在雫衣身后,人类的眼睛居高临下俯视着炼狱槙寿郎,没有半分鬼的森然,反而更像是阵前比武中,赏识下属的矜贵家主,“……你的年龄已经超过25岁,就算重伤不死,从你开斑纹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会在天亮之前陨落……”
闻言,雫衣觳觫一震。
“你疯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炼狱槙寿郎,声音都变得尖利,“谁准你开斑纹的?你以为你只要开了斑纹,就有单杀黑死牟可能吗?我说我是他的继子,你是不是就按我的标准来衡量他了?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不想活了就自杀,做这种蠢事干什么?!”
雫衣不想给他包扎了。
恨不得他现在立刻死去,没得惹人厌!
“我是柱……”
炼狱槙寿郎声音细不可闻,却意外清晰,“我无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吃人的恶鬼从我眼前安然离开……”
他知道。
他们所有柱都知道。
只要活下去,就能看到美好的未来。
可他们是大人,身为鬼杀队最强的坚石,他们多干一点,被他们予以厚望的新任柱们就能少牺牲一点。
倘若非要有牺牲,他们也希望能从他们开始。
“你是个屁的柱!你是傻卵!”
雫衣喉头堵得慌,温热的鲜血濡湿她指尖,包扎的双手都在发抖,“活下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死?他是上弦之一,就算你们九柱齐聚围攻,对他来说,也只是平平无奇减速带……为什么非要在我面前找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见不得我安生!!”
炼狱槙寿郎扯了扯唇角。
她还是老样子,说话好难听……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斑纹剑士了。”
黑死牟说,“自从四百年前,你是我唯二见过的斑纹剑士,你很有天赋,不应该就此陨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
“不用了。”
拒绝地不是炼狱槙寿郎。
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雫衣给他做完紧急止血,叹气:“鬼杀队的柱都有病,顽固得很,根本听不进去人话,任性得很,他死也不会接受你的好意……黑死牟,不要再管他了,快走吧,我听到了很凌乱的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来了,之后的事交给我就可以,你在这里我不好跟他们解释。”
她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