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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很快就饿得咕咕叫,她才不得不打了个哈欠爬起来。
雫衣梳理着头发,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不太清醒的大脑还以为黑死牟打过来了,吓得她脸都白了,正欲破口大骂老六害朕,目光却不经意触及窗外的晴朗的天空,愤恨的情绪瞬间眼小运行,提到嗓子眼的心脏也重新落回原位。
……还真是惊弓之鸟。
雫衣自己把自己蠢笑了。
不等她在心里给黑死牟道个歉,身后的障子门猛地被拉开,身体旋即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雫衣:“??”
雫衣眉头一皱。
手已经搭在对方胳膊上,正准备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地上。
耳畔响起压抑不住的啜泣,还有眼泪啪嗒啪嗒砸在她肩上,把她衣服都湿出斑斑深痕。
“太好了,你还活着!”
熟悉的声音让雫衣紧蹙的眉心舒缓下来。
她收敛了表情,扭头看向埋在她肩上的肉粉色的脑袋,都不用看到他的脸,就已经认出他是谁。
“怎么了?”
雫衣拍了拍他脑袋,好笑地说,“一上来就是死啊活的……”
“我都已经知道了!”
锖兔猛地仰起头,银色瞳仁被泪水浸得通红,“那个被你叫做老师的男人,是鬼吧?”
雫衣愣住。
“果然……”
锖兔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竟然让你……对不起,让你又一次保护了我!明明、明明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这有什么好哭的?”
雫衣回过神,用袖口给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还是第一次见哭得这么好看的少年,美滋滋盯着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意犹未尽地说,“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但你既然知道他是我老师,那就应该也知道,他不会伤害我,我可是他的继子啊。当初的事,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保护我并不是你的责任,你并不需要……”
“我已经不是小孩!”
锖兔打断雫衣的话,“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成功晋升为鬼杀队的柱……雫衣,我们已经平级了。”
“哇,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雫衣眼睛顿时亮了,兴奋地直拍他肩膀,“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哦!跟义勇相比,明显是你更成熟、更稳重,如果鬼杀队出现水柱,那你是最有可能成为的那个!”
“哈哈哈,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顺利成为水柱了!”
“以后,要努力加油活下去哦~千万不可大意,你要是……”
“雫衣!那个人就是你吧!!”
愤怒的吼声打断雫衣的话。
雫衣扭头望去。
又一个人风风火火冲进来。
只不过,在看见锖兔的瞬间,他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小鸡崽子,脸上的表情被迫从气冲冲变成了恭敬。
“水柱大人。”
“你是……”锖兔目露审视之色。
“实弥,不死川实弥。”
雫衣随手把梳好的头发扎起来。
迎着他倏然盯来的目光,冲他笑得见牙不见眼,“为了把变成鬼的母亲重新变回人类,才加入鬼杀队的——我说得应该没错吧?”
“你果然都知道!”
不死川实弥额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你不早点来?!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早点出现的话,那我母亲根本不可能……”
“哦,那我大概率会死。”
雫衣挑选着衣服,毫不避讳地穿起来,“你来了鬼杀队也有段时间了,应该也知道这世上能把人类变成鬼的,只有无惨吧?”
“这还用你说!”不死川实弥咬牙。他又不是傻子!
锖兔挡住雫衣。
直视不死川实弥。
“你怎么能如此跟柱说话?”
锖兔实在听不下去,“斩杀恶鬼,并不是雫衣一个人的责任。你母亲变成鬼,我们大家都很抱歉,可队员已经尽力了!为了保护你们,也为了不杀掉你的母亲让你伤心,那位队员重伤病退了!”
“她本是雷柱大人的继子,是最有望接替雷柱的人!”
他沉下脸,拳头捏得死死的,“拼死制服你母亲后,她是害怕自己死了,其他人不知道还要继续寻找你多久,才会将那些事告诉你,为的是希望你能给鬼杀队一个回应,不要让她白白牺牲,而不是为让你追责雫衣!”
雫衣这才恍然大悟。
她之前也思考过这事儿。
原以为是谁看她不顺眼,偷偷给她使绊子,没想到竟然是一场乌龙。
那也不是不能原谅!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
雫衣制止了锖兔,笑眯眯看向不死川实弥,“你母亲既不强壮,也没有独树一帜的天赋,不可能被其他鬼看中,进而被强行变成鬼。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无惨随手做了个实验,而你母亲,正好就是那个不幸被选中的倒楣蛋。”
“遇到无惨,你母亲只是被变成了鬼而已。”
“可我遇到无惨,大概会当场死亡……”
不死川实弥顿时愣住。
他脸色变来变去,最后,仍是有些不死心,说:“可你现在不是还活着么?我知道的,你又遇到鬼了,其他鬼都没杀你,无惨又怎么可能……”
“慎言,不死川!”
锖兔厉声喝断他的话,“雫衣也是鬼杀队的柱,你不可以对她如此无礼!”
“没关系啦,原谅他吧。”
雫衣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她已经穿好衣服,瞅着火爆小辣椒的爆炸脸,那双恍若涧中深水的眸子弯起漂亮的月牙,“毕竟,又不是我妈妈被变成了鬼。”
不死川实弥倏得看过来。
这个人、这个人……
雫衣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悲悯:“这么可怕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他一时接受不了,怨天恨地也很正常。我好歹也算半个柱呢,会大度地原谅他的~”
“你不能总是如此温柔啊……”锖兔无奈。
“谁让我是个大人呢?”
雫衣大义凛然,“我们做大人的,怎么可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不死川实弥额上青筋乱跳。
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想发火,可望着水柱警告的表情,只能怨恨地瞪雫衣一眼,气鼓鼓地离开。
雫衣在鬼杀队修整了很久。
从寒冷的冬日,带到来年的春暖花开。
一方面是琴叶很担心她,一想到她要去见黑死牟,就难过得偷偷哭,另一方面也是鬼杀队这段时间似乎聚集了很多有才能的新人。
最为鬼杀队最严厉的母亲,很多人排队等着挨她揍。
光指点他们,就又用了她三个月的时间。
好不容易得了空,她去温泉泡澡,不小心又遇了火爆小辣椒。
嗯,他也挨揍了。
他骨头很硬,一次也没有服软。
越是揍他,他就越是用那种狼崽子要吃人的眼神看她。
雫衣欣赏他的骨气。
就像当初武田揍她那样,揍了他一身皮肉伤。
重不重不一定,但疼是一定的。
“你这样真的很没有礼貌哦,实弥。”
雫衣掬起一捧温热的泉水,散发着淡淡硫磺味的水液,顺着指缝哗啦啦淌下,“如果不是想跟我一起泡澡的话,最好不要偷偷盯着我看,我不喜欢偷偷摸摸的男人。”
“谁偷偷摸摸了?”
不死川实弥气死了,她总是能三言两语轻易挑动他的情绪,“我只是站在外面而已,又没有盯着你看!”
“哦,那怪不得我这么喜欢你呢。”雫衣笑了,
不死川实弥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