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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放缓了呼吸。
莫名其妙就思考起,倘若有朝一日跟他站在对立面,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有几分……
思来想去,想去思来。
每一根跳动的神情都在疯狂报警,恨不得满屏幕给她打满“0分”!
也是呢。
雫衣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新手,而童磨却是靠自己爬上上弦之二的鬼中天才。
只要他想,那她就会被轻而易举的撕碎,就像曾经死在他手上的信徒和猎鬼人一样,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本能叫嚣着危险,可雫衣并不想适可而止。
她依旧低垂着眉眼,反反复复地来回抚摸,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某种极其重要的人生大事。
童磨任由雫衣摆弄。
很快,他的每个颗牙都被仔仔细细抚摸过。
不管是尖利的獠牙,还是其他莹白整齐的牙齿,都染上她指腹的温度。
而她的手伸得太深,他的口水无法及时吞咽,很多顺着手指淌出来。
透明、黏腻、温热的液体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一些沿着白皙的腕骨滴下去,拉出长长的银丝,被她浑不在意抹在童磨赤裸的小腹上,擦出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童磨唔了声。
他早已经成了鬼,本该无惧冷热,再也不会因为温度变化出现人类的身体反应。
可不知怎得,他竟然感受到了风吹过湿漉漉皮肤,泛起的丝丝凉意,肌肉都因这陌生的感觉不受控地轻颤。
这让他不由露出苦恼的表情。
明明只是感觉到了凉意,牙根深处却莫名其妙酥酥麻麻的,仿佛被摸的不是牙齿,而是牙根。
他忍不住转动舌头舔舐,可嘴巴里却没了位置,粗粝的舌面被卡在雫衣的手指缝隙之中,难以动弹,只能任由柔软的,带着甜美香气的手指划过舌苔与齿列,在他口腔里纠缠、搅动,发出黏腻湿淋的水声。
凭借鬼的出色感知力,童磨能分辨出雫衣手指每一寸肌肤上的不同纹路,也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专注目光,甚至,都能听到她来自胸膛深处传来的心脏跳动声。
扑通、扑通扑通……
紧张又凌乱。
是她的,也是他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童磨无意识屏住呼吸。
七彩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雫衣,仿佛被她夺走了心神。
童磨已然忘了自己的来意。
什么鬼杀队,什么他们是怎么认识的,统统都不重要了,只要眼里还能看见她,内心就充满欢喜。
雫衣也在凝视着童磨。
他好像没有脾气,不管被怎么对待,都不会生气。
只震惊了一小会儿,神情就自然舒展开来,不仅冲她笑得一团孩子气,还体贴地张开嘴,让她摸得更方便、更深入,像极了被驯化,冲主人袒露柔软腹部的猛兽。
然而,不知是他笑得太可爱了,还是她胃口被喂得太大了,总觉得这样摸来摸去也不是很尽兴。
雫衣蹙眉思索。
下一秒,她就把一切归结为,眼下这个姿势实在太妨碍她发挥了。
于是毫不犹豫地翻身把童磨按在身下。
夕阳彻底坠入西山。
天边最后一丝余晖也随之隐去。
雫衣跨坐在童磨身上,身后夜色如海浪翻涌。
隔着昏暗的天色,人类的眼睛无法看清下方童磨的脸,只能看见那双七彩的眼睛闪烁着流光溢彩的虹光。
她缓缓俯下身,丝绸般柔亮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几缕垂至童磨面前,拂过他面庞时,带起一阵细碎的痒意,下方的身体逐渐变得坚硬滚烫,而她仿佛鲁莽地踏入了一处滚烫的温泉,高热的泉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烫得她不由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适应了那份灼热,坦然自若地俯视着童磨。
“我以为你会去追鬼杀队的人。”
“唔,没必要。”
童磨蛇一样缠了过来。
坚实的长臂一点点攀上雫衣的后背,把她的身体拉低、再拉低。
直到二人呼吸交缠,鼻尖触碰到鼻尖,他才像终于回到主人怀抱的小狗一样,从喉咙里发出哀求一般的哼鸣,“无惨大人创造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蓝色彼岸花,铲除鬼杀队并不是我的首要任务,况且,你还在这里呢。”
雫衣眉头一挑。
就听他哼哼唧唧地说,“……你是我的妻子,我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万一你因为我的疏忽受伤了,我绝对会痛苦得死掉的!”
“你不怪我瞒着你么?”
雫衣偏过头,躲开童磨的亲吻,重新把人按回去,“我杀了你的同类,还把他们送到了鬼杀队那里,与你为敌……”
“没关系啊。”
童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雫衣,脸颊早已变得滚烫。
他非常想要触碰,却又顾忌着什么,只能用发抖的声音解释,“虽然他们是我的同事,但我更爱你,你是我心爱的妻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雫衣盯着童磨开合的唇,尖锐的獠牙若隐若现。
她没再拒绝,顺着他无声的邀请,拨开那些碍事的碎发,俯身亲上去。
其实,那并不能叫亲吻。
她只是单纯用更敏感的舌头去抚摸、去感受。
他的獠牙似乎还在生长,被舌尖裹住的时候,那种仿佛要将她刺穿的疼痛愈发明显。
雫衣无法抗拒这种刺激的感觉。
并不介意童磨也学着自己的样子,舔舐她的牙齿。
只不过,在他激烈吮吸她的嘴唇和舌头,把她缠得喘不过来气的时候,她就会惩罚地咬住他乱来的舌头,直到他发出吃痛的闷哼,才会松开,重新允许他继续……
童磨是个很聪明的鬼。
不仅学习速度快,还擅长举一反三。
虽然他还是那么激动,但已经不会再让她感到不适,侍奉的力气总是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节点上,很快就把人亲得迷迷糊糊。
雫衣更喜欢了。
即便他反客为主,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也没有惹她生气。
童磨一下一下啄吻着雫衣。
滚烫的大手扯开早已散乱的系带,顺着衣襟探了进去。
就像她曾经抚摸他那般,掌心贴在颤抖着绷紧的柔软小腹上,在她颤抖的喘息声中,缓缓向上游移,手指轻柔,仿佛拂过暮色雪原的月色,一点点攥住那处新生的丰盈。
他瞳孔一点点放大。
感受着掌心中柔软的触感,情不自禁俯下身……
“唔!”
雫衣惊喘着。
颤抖的指节抓住童磨的身后的长发,想要把他从自己怀里撕下去。
可他已经深深含住,从未有过的体验超出她的承受范围,即使及时捂住嘴巴,也还是失态叫出声,那声音沙哑甜腻得不像话,简直不像是她能发出来。
“雫衣、雫衣……”
童磨仿佛嘴里裹着什么,说话都变得含混不清。
雫衣的脸颊红得仿佛能滴血。
想要他闭嘴,却被更深的含吮融化了所有思绪。
突如其来的酥麻却如电流自心口炸开,顷刻蔓延至四肢百骸,令她惊惶地睁大双眼,原本挺直的腰肢也承受不住般彻底软了下去。
清亮的瞳仁被滚烫的水雾侵占,原本拉扯着童磨发丝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后颈,紧紧缠住他,死死咬紧的唇瓣里隐隐漏出压抑的、细碎的呜咽。
……
……
浓郁的香气从雫衣身上散发出来。
宛若黏稠的蜜水,牢牢将童磨裹在其中。
而他,仿佛成了一只无能为力的小虫,深陷其中,无法挣扎,那种近乎溺毙的窒息感令人痛苦,却莫名让他感到兴奋。
心跳也由此变得愈发激烈。
刺耳的轰鸣声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血管里横冲直撞:她、她真的好爱我!
……明明我们结婚,可她却愿意主动跟我做这种事!
童磨兴奋得浑身发抖。
好像在她心里已经赢过琴叶似的,大颗大颗眼泪流了出来,把她滚烫的肌肤都打湿。
我怎么能那么对她?
童磨羞愧难当地地想,那时候,只是因为看到鬼杀队的人赶过来,他就立刻乱了心神,好像她马上就会被邪恶的猎鬼人抢走似的。
他僵在原地,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念头,那就是把猎鬼人一个不留地统统杀掉,都没有顾及她的安危,就让鬼们一拥而上!
他怎么能这样呢?
猎鬼人想什么杀都不可以?
为什么非在她面前,让她感到恐惧?
童磨痛苦反思着,越反思眼泪越掉越凶。
唉,他可真是个失职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