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世间真的有能够穿越时间、往返过去未来的法术，宇宙岂不是要大luantao了？人人可以抚平过往憾事，而不必喟叹于因果lun回的报应。

那真是天方夜谭过于mei好。

此情此景任谁也无法zuo到毫无波澜、无动于衷，他心里tou确实有芜杂的心绪，但被理智ying生生地扼制住了。

不过好在丹恒已经猜测chu来自己进入的是记忆叠加梦境与幻觉，因此没有被轻易地迷惑住心智。

无法也不能穿越时间、改变过去——是这个宇宙的基本wu理法则。虽然星神和令使的qiang大存在和力量常常会使人惊呼一句“wu理学不存在了！”，但世界的运行必得遵循一定的客观规律。

丹恒不语。

只是一味地保持沉默。

他慢慢移动视线，望向囚室中前世的自己，这段记忆实在清晰，所有的细节如同涓涓liu水汇入他的神智。

昔日shen居至尊之位的龙尊现在双手双脚及腰bu皆缚了千钧重的链条，赤lou的pi肤翻chu血rou铸成的hualei，血水仿若地底涌chu的泉水，一滴一滴地慢慢坠落，汇聚成一汪胭红浅潭。

所谓被赭贯木、刀锯鼎镬。

当年龙师恨不得将他choujin剥pi，无数酷刑加shen为了问chu化龙秘法的gen底，但丹枫始终绝口不提，未曾吐lou一字半句。他的目光低垂，只是以失去了se彩的yan睛沉默地接受着一切诸般业果，希望所有的罪孽压在他一人shen上。

昔时之时，没有人如愿。

建木生长，结chu了孽果，仅此而已。

丹恒往前走了一步，转向怀着厌恶神se站在几尺之外的龙师，计上心来：“可以问一下，嗯，龙尊喜huan吃什么甜点吗？”

龙师的表情唰的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充满了一点点不耐烦、一点点气恼和一点点破防。他们jian持反复诘问的话题无非是什么“你认罪吗”、“你的共犯有哪些人”、“化龙妙法究竟是什么”、“当时麟渊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等等。

或许龙师们还想得到一份莫须有的指证，关于——“景元是否与你同谋”……百年前他们必定汲汲不舍地追问过。

丹枫掌权之时，他们就斗不过这位独断专行的龙尊。等到终于有机会能把这yan中钉rou中刺拉下神座，却发现自己仍旧无能到撬不chu需要的信息。

不guan龙师寤寐求之的答案是什么，丹恒对于这位前世的自己，唯一想问和能问的大概只有：

——“你■■吗？”

一个没有机会问chu的问题，一个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

蜕鳞、转生，世上已再无丹枫其人。

幻觉之所以能产生效果，是因为它可以通过呈现违背客观现实的存在来欺骗大脑，蛊惑人心。但丹恒清楚地知dao，丹枫绝不会回答任何人任何一个字。

哪怕景元亲自来问。

“那你别愣着啊！浪费时间。爱问什么问什么吧！”龙师烦躁地骂dao，充满了打工人的怨气，“这该死的工作，什么东西也问不chu来，还要被上司叼！”

丹恒神se微闪，忍耐住对他抱以老拳的冲动——他意识到自己不能为幻境牵着鼻子走，必须zuo点什么chu人意料的举动，来改变行迹。

然而他还在思索之时，一gu腥臭的气息从他的houguan中腾起，朝着远chu1龙师的门面pen涌而chu。丹恒控制不住地张嘴发chu了离谱到星穹列车了的声音：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

啊？

什么意思？

丹恒有些不可置信地摸了摸hou结chu1，she2tou被黏稠的yeti糊住了，他顿时gan到一tou雾水：他为什么会发chu这样的声音？他难dao变成了一只虫子吗？

他再试了好几次仍旧失败了，无法发chu正常的人类语言，声带正在高频振动，犹如尖锐鸣叫的热水壶。

嘶……嘶？

丹恒的大脑高速运转。

是……真蛰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