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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就搂住雫衣离开。
她呆愣愣看着,好一会儿,重重拍了下脑袋,想起雫衣单薄的衣衫,高喊着等一等,抓着厚实的衣服追出去。
外头没有人。
甘露寺蜜璃茫然四顾。
好快,明明他们也只早出去一会儿而已,就消失不见了……
回到了月彦宅。
鬼舞辻无惨脸上温柔的表情淡去。
粗暴扯住雫衣身上的外衣,脱下来,丢壁炉里。
正绢着物“滋啦”一下烧起来。
猛地暴起的火焰散发出滚烫的热度,扑面而来,激得雫衣打了个喷嚏。
梅红色竖瞳倏然而至。
雫衣揉了揉鼻子:“别瞪了,给我倒杯热水,唔,鼻子不透气,喘不过来,感觉明天说不定就要感冒了……”
“你活该!”
鬼舞辻无惨骂她,“有黑死牟在,难道这世上还能有鬼能越过他,对你那该死的妹妹做什么吗?!”
“事实就是有啊。”雫衣说。
“闭嘴!”
鬼舞辻无惨凶神恶煞,“我看就是你想见他!”
他盯着雫衣,咬牙切齿的声音都带着恨意,“外衣都没穿,就那样衣衫不整地出现在他面前……如果不是我赶过去,你穿了他衣服,之后,是不是就要让他抱抱你,亲自温暖你的身体?”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吗?”雫衣头疼。这鬼真的好不讲理!白的黑的都能被他说成黄的。
“你是!”
“??”
雫衣也来气了:“是!我就是贱人!我就是要他抱我,用他的身体来温暖我!明知道我是这种人,还给我出轨机会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放肆放肆——”
鬼舞辻无惨勃然大怒,“谁准你这么跟我说话?你还记得不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放肆又怎样,我也不是放肆这一回了!”
雫衣迎着鬼舞辻无惨危险的怒视,更大声地吼回去,“你不是鬼王吗?为什么还会有鬼闯进来?!”
他以为就他会翻旧账?!
“究竟是你鬼王的威信大打折扣,还是你故意的?你把梅从我身边抢走还不算,现在,连我仅剩的蜜璃也要抢走!你这鬼怎么可以如此恶毒?我究竟哪里得罪你,要被你如此对待?!你不喜欢我,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何必这么折磨我?”
“我的确是贱人,背叛过所有人,可我唯独没有背叛过你!!”
“为了跟你在一起,我甚至都对我视若生命的姐姐说谎,一次又一次为了你骗她!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真的有一刻把我当做你的人吗?!你这个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男人,你根本就没有心!没有心!!”
一口气吼完,她脑袋阵阵发晕。
鬼舞辻无惨伸手来扶。
雫衣狠狠打手,不要他假好心!
鬼舞辻无惨面容狰狞。
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拒绝了谁?!
想发飙,但他忍了,压着怒气解释:“不是我,那鬼不是我放过去的,他是……”
“啊啊啊,闭嘴!”
雫衣尖声打断,不解气地狠狠瞪了鬼舞辻无惨一眼,“不想听你狡辩!我明天就回家去!一点都不想再看见你的脸!”
说完,她噔噔噔跑楼上,重重甩上门,发出震天响。
鬼舞辻无惨脸色铁青。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的是……
这关他什么事?
他怒不可遏地想,如果真是他下的手,她以为鸣女会听她的吗?
明明就是她跟她那个好妹妹行事太张扬,会点剑术就爱显摆,才会挑动了那只鬼曾经身为武士的骄傲,觉得她们身为女子,竟然敢玷污剑术的高贵和纯粹,简直罪该万死……
他是有读心的能力,可他也不是一直读心。
再说了,那就一只普普通通的鬼,连下弦都不是,他哪有时间分分秒秒关注那种劣等品的想法?
鬼舞辻无惨越想越生气。
他就太宠她了,才会让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鬼舞辻无惨不低头。
雫衣更是恨不得把下巴哽到天上去。
心中把鬼舞辻无惨骂了个狗血淋头,带着怒气睡去。
可她可能是太生气了,半梦半醒中,只觉得头疼欲裂,嗓子也干涩得难受,吞咽唾沫的时候,更像是在吞刀子。
身体越是不舒服,雫衣就越是生气。
迷迷糊糊中,万能的梦境都把前因后果补全了。
头疼是被鬼舞辻无惨打的。
嗓子疼也是被鬼舞辻无惨打的。
骨头缝里疼更是被鬼舞辻无惨打的。
所以,等她被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温热的清水裹着苦涩的药片送服进来,她恍恍惚惚睁开眼,发飘的视线触及鬼舞辻无惨冰冷的下颌,悲愤的眼泪唰得一下冒出来。
“呜呜呜……”
雫衣忍不住哭出声,“你打我,你竟然打我……竟然就为了一点小事,你就打我,呜,我、我要杀了你!”
她哭得直抽抽。
手指屈成爪,恨恨挠向他的脸。
“谁准你打我的?!从来没有谁能打了我不付出代价!你鬼王你了不起啊,贱人!傻卵!老子跟你没完……”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都无语了。
他攫获雫衣双手,按在她脑袋上方,俯视着她满是怨恨的小脸,好笑捏了捏:“……你发什么疯?谁打你了?”
雫衣倏得扭头,整齐的上下牙扣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咬声。
鬼舞辻无惨轻易躲开。
“敢做不敢当!!”
雫衣一击不成,更气了,她疯狂挣扎,大喊大叫,“你打得我浑身都疼!之前打我就算了,现在你还打我……啊啊啊,最讨厌家暴男了!别碰我!我不要给你抱,一想到被家暴男抱,我就恶心想吐!!滚开,你再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卵捏爆!!!”
“你脑子烧坏了吗?!”
鬼舞辻无惨再次捉住雫衣下三滥的手,“我打你你还能活着?你这是生病了!”
“啊、啊??”
雫衣怨恨的表情僵在脸上。
“啊什么啊?”
鬼舞辻无惨额上青筋直跳,她还真什么都敢掐,“自己把自己搞生病,最后还怪在我头上……雫衣,你果然被宠坏了!”
他发狠,“我就应该放任你烧死,烧成只会阿巴阿巴的傻瓜才好!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用这么不知好歹的眼神看我!”
雫衣:“……”
雫衣仔细感受了一下。
的确跟被殴打的疼痛不一样。
是她更熟悉的,由发烧引起的身体不适。
雫衣有一瞬羞赧。
她知道她应该道歉。
毕竟她骂得那么难听,还差点把小无惨掐嗝屁。
可被鬼舞辻无惨用那种凶恶的眼神盯着,委屈先一步涌上心头。
“你、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
雫衣抽抽搭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往下淌,“我都生病了,你都不哄哄我……呜,你好凶,黑死牟就比你好,我生病的时候,他都是任我予求予取的……”
鬼舞辻无惨面目一狞。
她果然是烧成傻子了吧?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再提黑死牟的事!
“他会像琴叶那样抱我,你不愿意就别碰我了,我也不是……”
“闭嘴!”
鬼舞辻无惨喝断雫衣的啼哭。
抱着她躺在床上,大手抵在她后脑勺,用力把她脑袋按入怀里,“不要再说话了,听见你的声音就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