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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一直陪着你……即便无惨大人就是不愿意把你变成鬼,那也没关系,我还是会跟你一起寿终正寝,我可不舍得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啊啊啊,你怎么又哭了?不要哭不要哭,是我哪里说错了,惹你不高兴了么?”
“那你看这样好不好?”
童磨眼睛一亮,他忽然就想出了绝妙的、安慰人的办法,“我把眼睛挖出给你玩!我的眼睛这么漂亮,摆在哪里都很好看,你肯定会喜欢!”
第75章 浴 ◎世外桃源万世极乐教◎
雫衣:“??”
雫衣哭不出来了。
她无语地看向童磨。
好好一只鬼,能不能别学brO?
之前还知道送她金扇,怎么一结婚,就开始送她这些没人要的东西?
“你是不是也觉得一个太少了?”
童磨手指顺着眼眶刺进去,鲜血瞬间涌出来。
雫衣顿时震惊瞪大眼,可他却像是无知无觉般,完好的那只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盯着她,语气轻快又得意,“其实,我也不觉得不够,你可是我的妻子啊~”
“我应该把眼睛串成一串,挂在你脖子上,这样的话,就能时时刻刻看见你了……哈哈哈,这种事,只是想想就感觉好开心哦!”
“你、你干什么呀?!”雫衣吓得脸都白了。
她慌忙扯住童磨的手,在鬼强悍生命力的作用下,被抠出一半的眼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就连皮肤上沾着的血迹,都被吸收殆尽。
如果不是有枕头上还残留着斑斑血痕,刚刚可怕的一幕好像只是幻觉。
“欸?”童磨迷茫,“你不喜欢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雫衣怒目而视,“我又不是变态,怎么会喜欢抠出来的眼球?”
她太生气,又才哭过不久。
一发飙,鼻涕泡没控制住喷了出来。
童磨:“扑哧——”
雫衣:“……”
雫衣毫不犹豫低下头。
把鼻涕眼泪统统蹭童磨胸膛上,抹出一片亮晶晶的痕迹。
童磨没脾气似的。
不管雫衣对他做什么,都笑眯眯。
雫衣不想理童磨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不爽。
可她刚坐起身,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身体深处就骤然涌出一阵热流。
反应过来到那是什么东西后,她陡然僵在原地,耳廓一点点变得滚烫。
……还、还没有流尽吗?!!
心中小人发出尖叫鸡的惨叫。
啊啊啊,都怪童磨!都怪童磨!!
雫衣瞬间恼羞成怒,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允许他……
童磨好奇地凑过来。
七彩瞳仁自下而上凝睇着她,温热的掌心抵在她小腹上,似有似无地抚摸、揉按,“……雫衣雫衣,你说,这里会不会孕育出我们的孩子啊?”
雫衣倏得盯向童磨。
迎着他期待欢喜的目光,毫不留情重重打手!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纯纯是在想屁吃!
童磨吃痛。
捂着手不停吸气。
“简直胡说八道!”
雫衣拢着衣襟。
无视童磨可怜兮兮的目光,踢了他一脚,“我要洗澡,快去准备。”
“这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
童磨不乱摸了,改盯着瞅,越瞅越觉得里面应该已经孕育着他们的孩子了,“虽然碍于无惨大人,我没能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你,但那时候,你已经装不下了,而且,它们还在里面带了那么久,说不定……”
雫衣瞬间涨红了脸。
想也不想又一脚踹过去!
他、他他他究竟究竟能不能有点羞耻心!小嘴一张就乱说!
“你不知道鬼先天不育不孕吗?”
雫衣强忍脚指头尴尬抠地的冲动,“要是人跟鬼能生孩子,这世上早就该有半人半鬼的家伙了,可你活了这么久,你见过吗?”
童磨瞪大眼。
这个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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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无法随意出入无限城。
在这样寒冷的冬日,想要随时随地洗上热水澡,是件很困难的事。
所幸,玉壶一键换水浴桶已经送了过来。
“再去帮我找身干净的衣服。”
雫衣拒绝了童磨的跟随。
用手盖住他的脸,直接把人推出去。
薄薄的障子门几乎是擦着他鼻尖,重重阖上,完全不给他黏着不放的机会。
房间里氤氲着的水汽。
呼吸间,能闻到淡淡的硫磺味儿。
雫衣呼出口气,解开腰间的系带。
她穿的白襦绊原本就不合身,失去束缚,衣襟立刻凌乱敞开,过长的衣摆也整个拖在地上。
“咚——”
有什么砸在地板上,发出明显的动静。
雫衣低头看去。
就见木质地板上滚着一颗深色珠子。
随着动能散去,珠子摇摇晃晃地停在原地,露出赫金色的鬼纹。
过于鲜明的特征,让她一眼认出这是黑死牟血肉化成的珠子。
他这是什么意思?
雫衣忍不住想,是想告诉她,他没有食言吗?
可是,他人都走了,甚至连一个体面的告别都不愿意给她,再留下这种东西,除了搅乱她的内心,让她胡思乱想之外,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雫衣脸上表情一点点淡了下去。
或许,在他的观念里,她现在应该感恩戴德的,为之前误会他的事,诚恳地向他道歉。
可他是不是忘了?
她从来都是个很贱很贱的人。
不仅养不熟,而且,还会因为一点点不舒心、不高兴、不痛快,就直接翻脸不认人。
雫衣捡起地上的东西。
想丢出窗外,眼不见为净。
可刚往窗边走了两步,身体就猛地顿住。
不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丢掉?
雫衣忽然冷静下来。
她盯向手里活物般暖呼呼的珠子。
难道就因为觉得被他欺骗了,所以就要彻底断绝关系,就连他给的,疑似保命符的东西,都要丢掉吗?
这种任性的行为,能对他造成一毛钱的伤害吗?
如果不能,那她现在在干什么?
她扪心自问地想,妄图站在道德高地,无声指责他的行为让自己难受了吗?
可这样的话,跟那些跟霸总离婚,净身出户,不带走一分钱的骨气女主有什么区别?
她是那么有道德、有骨气的高洁之人吗?
当然不是!
她可是贱人啊!
她这样的贱人,就是会抓住一切可利用的东西,拼命往上爬!
踩到无辜之人头顶,或许还会感到一丝亏欠,可一想到为她垫脚的是那些爱骗人的男人,那她就连回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明确后,雫衣释然地笑了。
真是的,我刚刚究竟在气什么啊?
她不免好笑地想,他既不是我的同类,也不是我的家人,为什么要跟他赌气?
他给了,我就接受,以后不遇到困难还好,遇到困难了,我必然会毫不犹豫向他求救!
毕竟——
我可是被他无情丢下的可怜继子啊!
即便被他如此对待,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也还是会哭着叫他“老师”呢。
如是想着,雫衣解开衣服,将珠子放在上面。
她自己则赤着身体,抬脚踏入已经盛满热水的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没过胸口,轻微的挤压感,让她情不自禁呼出口气。
童磨带来干净的衣物。
刚踏入水汽氤氲的澡间,他就看到了躺在白襦绊上的珠子。
脚步微微一顿,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随手将正面向上的珠子,转向雫衣的方向,而他自己则脱下衣物,毫不避讳地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