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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正很清楚这样的人是无法在公司夺权的。
所以这步棋,裴明正确定,自己走的很对。
“没错!就是这样!这样很对!”安桥也觉得自己做的很对,他张开双臂,一只哈士奇从他的手臂上跳了过去,安桥感觉到了养狗的快乐,他摸了摸哈士奇,以前做比格犬的时候,他最好的朋友就是哈士奇,对方在前面一栋楼,他在后面一栋楼,平时他会和哈士奇一起对着叫唤,有时候互相应答,有时候还会高歌一整晚。
不过可惜的是,后来哈士奇自己把自己摔骨折了,送到乡下去了,他们中间隔了一个星期没有见面,好在后来又回来了,听主人说是因为那只哈士奇在乡下咬死了几十只鸡,主人实在是配不起了,又把送回来了。
所以那个时候,主人常常摸着安桥的脑袋,一脸欣慰道:“还好还好,至少我家安桥不咬鸡。”
安桥不知道这样有什么好的,不过既然主人说是好的,那就肯定是好的。
“裴觉怎么还没有回来呢?”安桥坐在了一大堆狗之中,家里已经拆除的差不多了,接近毛坯房,他就这样躺在了阿拉斯加的身上,拿着手机甩了甩,似乎这样就能看到裴觉的信息。
“裴觉怎么还没回来呢?”安桥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他轻轻歪了歪脑袋,小声喃喃道:“怎么不夸我呢?明明主人以前经常夸我的,夸我好,夸我乖,夸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可是裴觉都没有这样夸过我……”
安桥感觉到有些沮丧,他瞅了眼奔跑着的狗狗们,思考了几秒后肯定道:“现在他肯定会夸我是最可爱的小狗,我会是最自由的狗!”
飞机刚刚落地同安市的机场,广播正在播报,裴觉下车后正准备看看安桥发过来的视频,结果手机没电了,他是从公司匆匆赶来的,根本没做任何准备。
他现在就想着快点回去,他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无法想象安桥为什么忽然一声不吭地掉眼泪。裴觉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这样断崖式的离开,任凭谁应该都无法适应,更何况是这么信赖他的安桥。
裴觉有些后悔了。
第57章 你是不是疯了!安桥!
“裴觉,裴觉……”
安桥头戴王冠,躺在了拆了一半的沙发上,一直喃喃自语道:“裴觉,裴觉,裴觉——”
旁边的哈士奇还在努力啃着沙发腿,时不时就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然后继续啃木头,一副十分努力,吃苦耐劳,但是满身的劲不使在正道儿上的感觉。
“唉。”安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是真的非常思念裴觉了。
毕竟,这可是他认定了要捆绑一辈子的人类啊。
“werwerwer——”安桥仰起脖子大声叫着,道:“werwerwer——”
手机再次震动的时候,安桥一瞬间止住了叫声,飞速爬到了手机旁边,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就没什么兴趣了,还是之前那个不认识的来电,他对裴觉以外的任何人都没兴趣。
“werwerwer——”安桥大声地叫着:“werwerwer——”
正在啃桌子腿的哈士奇抬起头看了眼安桥,瞬间领会了安桥的意思,露出了睿智的眼神,然后立刻开团秒跟,直接抬起头大声喊道:“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安桥十分欣慰地看着自己养的一大群狗,他摸了摸头顶的王冠,感觉到了登基的快乐。
直到他忽然听到了外面门锁的响动,下意识竖起了耳朵去听,实际上不光是他,其他的狗也立刻扭过头去看,大家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以同样好奇的眼神去盯着门,热情的萨摩耶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这门一打开,给对方一个爱的扑腾。
于是,门在狗狗们激动的眼神中推开了,裴觉提着行李箱走了进来,他是匆匆赶回来的,风尘仆仆,显得有些憔悴,直到一个黑影扑向了他,裴觉下意识接住了对方,甚至已经形成了习惯,不用猜都知道怀里是谁。
“裴觉!你回来啦!”安桥凑到了裴觉的身边嗅了嗅,然后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脖颈,软声道:“你太慢了。”
他登基用的皇冠的一角差点戳到了裴觉,裴觉下意识微微后仰,险险避开。
这是一个生日蛋糕的帽子,但是裴觉很早之前就不过生日了,上次安桥给他一个“生日快乐”,应该算是他这二十多年过得唯一一个生日,所以家里更不可能存在什么生日蛋糕以及这个生日蛋糕的皇冠帽子。
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太困了出现的幻觉,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还在飞机上,在梦里没有醒来,不然这么诡异的一幕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呢。
他的眼前是狗,他的手边是狗,他的脚下也是狗,沙发上是狗,餐桌上是狗,就连花盆里蹲坐着的也是狗,至于原本的发财树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只剩下一半被一只哈士奇叼着到处拖拽,一切诡异的像是吃了有毒菌菇后产生的幻觉。
裴觉停顿了几秒后,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低头看了眼一脸乖巧,头戴王冠的安桥,哑声道:“我可能是太累了。”
“wer?”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
“我应该是出现幻觉了。”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深深叹了口气,最近他太累了,以至于眼前出现了幻觉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安桥再怎么离谱也是一个人,又不是什么魔术师,变不出这么多的狗,裴觉提着行李箱就准备出去,也许走出了这个门,幻觉就会清醒过来了,他是这么想着的,于是试图开门,然而安桥却紧紧地缠在了他的身上,像是个八爪鱼。
“裴觉,你又要走了吗?”安桥瞪大了眼睛,他手脚并用,完全没有刚刚的淡定,连忙抓住了裴觉道:“你都好几天没见到我了,你不会想我吗?”
他开始耸动着肩头,微微有些哽咽,但是哽咽了半天就是没有一滴眼泪水。
这假哭的样子倒是和安桥十分相似,可是裴觉坚持认为这只是一个幻觉,他需要从这个荒诞的幻觉中清醒过来,太荒唐了,太诡异了,裴觉试图推开这个名为“安桥”的八爪鱼,可惜对方缠得实在是太紧了。
“呜呜呜,裴觉,呜呜呜,werwerwer——”安桥的王冠稳稳地戴在头顶上,一边假哭一边用裴觉的衣服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水。
这一声“werwerwer——”的声音仿佛是某种启动器,只要出现了,必然伴随一些其他事情的发生,比如他这一声之后,原本安静的屋子顿时比过年还热闹,那些狗狗爆发了一阵阵的叫唤声,声音大的让裴觉的脑袋甚至有些发蒙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嗷呜——嗷呜呜呜呜——嗷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