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泪这zhong东西，真是不可思议。

就像清理创口一样，沉积在心底多年的悲伤和痛苦、懊悔和愧疚，都随着涌chuyan眶的泪水渐渐变轻，如同yang光下的积雪慢慢消rong无形。

她抱着里昂宽厚的背脊，额tou抵着他的肩膀哭了很久。明明只是在不停地liu着yan泪，却仿佛从心底获得了某zhong救赎，以后终于能够顺畅地呼xi了。

他不断抚摸着她的背，亲吻着她的发ding，明明自己也面颊shirun，却还要不断低声安wei她。

——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他问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觉得难受，这段时间是不是吓坏了。

说实话，这些问题他应该先问他自己。

她虽然在联bang监狱里走了一遭，这些天gen本没糟什么罪。尽guan死到临tou突然被无罪释放受到了点惊吓，除此以外一切安好。

“你看起来糟透了，里昂。”

作为死刑犯，她没有在伙食上受到任何亏待。但他看起来没怎么吃饭也没怎么睡觉，胡子也好些天没刮了。不知dao的还以为他才是那个刚刚死刑获释的人。

他微弱地扯了扯嘴角：“看来我们应该互换位置。”

白se的雪hua在周围无声飘坠。里昂拢住她的脸颊，小心而珍重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卡瑞娜忍不住微微阖上yan帘，片刻后，声音很轻地开口：“我想回家了，里昂。”

“……好，”他低声说，“我们回家。”

他再次亲了亲她的额tou，嗓音han着一丝不明显的哽咽：“我们回家。”

她被逮捕是十二月初。在这期间，不guan如何加快liu程，等到她重获自由，外面的世界已是十二月中旬。

空旷的路面飘着雪hua，圣诞彩灯在夜空底下如星光静静闪烁。街边的商店橱窗贴着圣诞装饰，不少人家的门廊前都挂上了槲寄生和冬青hua环。

回到熟悉的公寓恍若隔世，伴随着门禁解锁的声响，周围的客厅亮起灯光。

门扉在shen后合拢的那一瞬，里昂搂住她的腰将她抵到墙上，呼xi急促地低tou吻上来。

在这之前，他似乎一直都在拼命忍耐，如今她终于回到他怀里，他不再克制自己，自制力也早已到了极限。

吻住她的那一刻，他从hou咙里溢chu似chuan息似啜泣的声音，qiang壮的手臂环住她的后腰，将她jinjin贴到怀里，困在他的xiong膛和墙bi之间。

他好像需要确认她的存在才能活下去，需要维持着chun齿相贴的距离才能继续呼xi。她被他吻得有点chuan不过气，呼xi也渐渐急促起来。

她抓住他的背，手指抠住仍带着外界寒意的pi夹克。他将膝盖抵在她的双tui之间，每一次无意识的chu2碰都让她面颊发麻，toupi战栗。

黏连的呼xi稍微分离，很快他又会jinjin追上来。他固定住她的脸颊，手指cha入她耳后的发丝。仿佛周围的世界并不存在，这世上没有比yan前更要jin的事。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chuan气的机会，努力地挤chu声音：“别在这儿……”

当时里昂已经咬上她的脖子，在她的颈侧留下shirun绵密的痕迹。

这句话似乎让他稍微理智回笼，扶在她腰上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低咒一声，直起shen：“……抱歉。”

沙哑的呼xi声在hou咙里gun动，那双灰蓝se的yan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yan底han着祈求的意味：“可以吗？”

里昂抵上她的额tou，忍着渴望，哑声问她：“现在……可以吗？”

——如果她说「不」，他看起来今晚真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