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困惑。很快，一个猜测在心底浮现来。

里昂好像已经在脑内预想过很多次她会如何反应，但没想到她会给这个回答。

敌对组织里可能有他的隐藏粉丝——这件事，她决定先不告诉他。

那双灰蓝的睛泛起波澜，如同云散去后重新洒满光的湖面，着的微光。

“——我们到了。”

“把痛苦的事情忘掉后，那些快乐的回忆也跟着不存在了，但我不想忘记。”

“我已经没事了，里昂。”

在她开之前，里昂率先：“我需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我们扯平了。”她让他不用那么张。

她眨了下睛，然后告诉他：“我也读了你的。”

雪莉从快步变成奔跑只是几息的时间，成熟稳重的印象忽然消失不见了，朝她跑来的只是当年的那个小姑娘。

他似乎想说什么，想和她说说话。之前是因为他快死了，两人将一切都抛到了脑后。如今现实恢复原本的模样，他不再是生命垂危的状态，秩序重新建立起来后，有些事情反而变得不确定起来。

四目相对时，她不太理解他中的神。

她看着他：“之前说想要忘记，是因为我当时缺乏勇气。”

他看起来好像在害怕。尽他将这隐藏得非常好，她能从他面颊绷的肌和刻意放缓的呼看来，他在有意识地调节着自己的焦虑情绪。

虽然未曾亲经历二十年的岁月，她也稍微有所成长。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她对雪莉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十几岁的女孩上，可前的影早已脱胎换骨，褪去曾经的青涩和不安。为dso资特工的雪莉·铂金练而丽，笃定沉稳的气质任谁见了心里都会不自觉生几分敬意。

她转过。那双灰蓝的睛望着她，底的神情莫名张。

“我真的没事，里昂。”

“我不想忘记和你共同度过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

里昂声音微低：“全都记起来了？”

“我……”他似乎想告诉她什么，但前方的驾驶舱传来通讯的电声。

他们在dso总的停机坪降落下来。黑的军用直升机甫一停稳，雪莉的影就快步朝这边走来。

窗外，华盛顿dc繁华的夜景映帘。

她当时只是想逃，本能地想要逃避痛苦，想要从他边逃开。但现在她稍微变得勇敢了一，从一个看似胆怯的姑娘上获得了勇气。

卡瑞娜想了想，如实告诉他：“虽然有很多不好的回忆，但之所以……会那么难过，也是因为曾经有过同等分量的幸福。”

她恍了下神，再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雪莉抬手抱住。那个影

里昂忍不住开：“和我说句话？”

他在试图阅读她的情绪。

她有些莫名，但还是诚实地告诉他：“回到浣熊市之后就记起来了。”

她不想忘记她的母亲抱着她转圈时发的笑声，不想忘记母亲像太一样温的手，不想忘记她小时候坐在秋千上，透过树影和叶隙看见的蓝天。

她一开始有些张，虽然她也不知自己在张什么。

但至少，他挨着她坐下来的时候，她没有什么反应。

他用知自己错事的吻说：“我读了你当年的问诊记录。”

人之所以会有大的悲伤，是因为曾经有过大的幸福。

“……你都记起来了？”

他握住她的手，糙而温的手掌覆上来，指腹不断挲着她的手背。

的情况比她更糟，他像刚从战壕里爬来的人，如同在泥里打过的大型犬，只有那张脸还勉能看。

四十九岁的里昂·肯尼迪张起来时，和二十多岁时的反应相比更加细微。他望着她，表情好像没有太多变化，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细观察着任何可能产生的情绪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