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好。

他现在不guan求她什么，她估计都会说好。

“你现在先别说话。”她忍住心慌，用指腹抹去他嘴角的血迹。

浣熊市综合症已经进展到晚期，他本就遍ti鳞伤，现在全shen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连脸都爬满黑se的淤痕。

他现在情绪太激动，容易加重病情。她不断摸着他的脸，掌心贴上他颤抖的脸颊。

急促的呼xi在hou咙里涌动，他抵着她的额tou，发chu呜咽般的声音。

“……卡瑞娜。”

“我在。”她反复告诉他，“我就在这。”

他搂着她的腰，jinjin抱着她的背。她费了一番功夫，才小心地扶着他在墙边坐下来，动作间尽量避免牵扯到他的伤口。

里昂没法再抱着她，但他一直抓着她的手臂，好像他会在她chou手离开的那一刻立刻死去似的，他没有办法松开手。

卡瑞娜只好腾chu一只手掏chu抑制剂和止痛剂，然后告诉他：“可能会有点痛，忍一下。”

针tou刺进去的瞬间，他的呼xi突兀地暂停了一下，无意识绷起肩膀。

卡瑞娜jin张地观察着里昂的状态。药剂很快起效。他没能忍住低yin一声，shenti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点，不再因为剧痛和咳嗽而无法抑制地发抖。

虽然看起来依然虚弱，至少他暂时脱离了死亡的边缘。

但也只是暂时罢了。

想到这里她就得拼命忍住yan泪。

“我很抱歉，里昂。”她想像以前一样louchu轻松的笑容，但声音里的颤意轻易就chu卖了她真实的情绪。

“我路上hua了一点时间，回来得晚了。”

“不……别dao歉。”他呛chu声音，“别和我dao歉，拜托。”

“我zuo了过分的事，对你说了过分的话。对不起，里昂。”

“只要你回来了就没关系。”

里昂shenxi一口气，再次重复：“之前的事都没有关系。”

“……别哭。”他低声说。

她的yan泪似乎比他chu2碰过的任何事wu都更加guntang，比任何事wu都更能加让他心脏绞痛。

“我的伤势要加重了。”他努力用玩笑的口吻dao。

她忍住泪意，颤抖着louchu一个笑。

他hou咙微动：“其实，只要你别再离开我，你甚至可以再过分一点。”

她发chu一声气音。

里昂似乎也笑了一下。那双灰蓝se的yan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yan底噙着模糊的泪意。

“……卡瑞娜。”再次开口时，他似乎已经无法再忍耐。

他jinjin抓着她的手臂，望着她的目光像沙漠里的旅者渴求着水源。

他好像有pi肤饥渴症，只是简单地抓着她的手臂gen本无法让他得到满足。他之前一直都在忍耐，但现在似乎已经忍到极限了。

她低下tou，轻轻地贴了贴他的嘴chun。

里昂颤抖着xi了口气，从hou咙里溢chu呜咽般的声音。

他将一只手放到她的后腰上，似乎想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放轻松，里昂。”她抚着他的脸说，“慢慢呼xi。”

她吻了吻他的嘴chun，亲了亲他的面颊，然后又将一个吻珍之又重地落到他的额tou上，手指拂开他颊边的发丝。

这些chu2碰似乎比什么止痛药都有用。

里昂的shen影慢慢放松下来。

在那之后，她只是抱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抱在怀里。他圈着她的腰，就像一个本来快要冻僵的人，忽然重新获得温暖的火源，动作近乎贪婪，哪怕会被灼伤双手也心甘情愿。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贴着她的ti温和呼xi，似是想要喟叹，想要shen.yin，想要侧首咬上她的脖颈，留下死亡也无法磨去的印记。

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解决。

他不能就这么抱着她，在原地待到天荒地老。

待里昂的状态稳定了一些，卡瑞娜低声问他：“能站起来吗？”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她扶着他站起shen。

他趔趄了一下，shen形有些不稳，断裂的肋骨让他连ting直脊背都很吃力。但里昂·肯尼迪还能战斗，他不会如此轻易地在这里倒下。

“一起。”里昂说。

“一起。”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