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声，右手拇指挲着左手的指关节。

“你为什么这么持否认？”

浣熊市事件的幸存者都和政府签了保密协议。他们散落在各地，日常行动皆受政府监视。

等里昂以后七老八十了，她还可以给他推椅。

“还不错。”文的神情若有所思，“勉可以过关。”

文用手指了桌面，向那个录像机示意：“今天拍的录像，除了梅丽尔，最常现在镜里的人就是你。”

“行，你们是朋友。”文似乎未被说服，眉始终扬着，“所以这就是你大费周章和我取得联系的原因。”

艾达·王不仅活着，对方还在间谍行业相当活跃，是各方买家都愿意重金雇佣的人才。

获知这个消息时，她松了气，但也没有忘记里昂当时的表情。如同心里一直悬着的某重量终于落了地，他当时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情报是所有行动的基础命脉，联政府自然也有自己的地下情报网。

“……”

他们也是工作上的搭档——可以一起上军事法的那搭档。

她补充：“以后可以同一家养老院的那朋友。”

“……因为他心里有人。”她耸肩，“喜了很久的人。”

“你的人生还很长。”文说，“你以后要怎么办？”

“卡瑞娜。”

文看着她，目光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让她接下来试图蒙混过关的话语都堵

“里昂的摄影技术如何？”卡瑞娜在对面坐下来。

“你知我说的不止是这个问题。”

“文说他年纪大了，吃不了太甜的东西。我这里还有一块糕，你要吗？”

“大分时候，他都得很好。”文微微扬眉，“但有时候，镜会不自觉晃到旁边去。”

他们今天注定要糖分超标。

——艾达还活着。

窗外的草丛虫鸣低微，宁静的夜似乎比平时更加温柔。梅丽尔回房间睡下了，现在是大人们自由活动的时间。

她坐直了。“我在。”

“哦，文，我相信里昂也很喜你。”她回，“一段录像并不能说明什么。”

坐在桌对面的老警察，慢慢蹙起眉。

里昂门夜跑去了——他估计要把整个住宅区都巡视一圈，排除所有潜在的安全隐患。

“你是说养老的问题吗？”她摆严肃的表情，“我已经在投资理财了，保证会存够养老金。”

“我们确实只是朋友。”

厨房亮着灯光，照黄的一角。文坐在桌边，拿着那个便携式录像机翻看今天的录像，认真地看了许久。

“——所以，你们只是朋友。”文的声音从桌对面传来。

她眨了一下睛，然后又眨了一下睛。

“我是内人员。”言下之意就是追查这些信息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见她没有回答，文目怀疑：“你该不会已经住到他家对面了吧？”

“介意我问一个问题吗？”

“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一起只是朋友没什么。但等到你们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时候怎么办？哪一天里昂结婚成家了，你难要搬到他家对面去吗？”

她像犯错的小孩一样心虚地移开目光。

“你们俩——”文看看她，又看向里昂刚才门的方向，“目前是什么关系？”

“我们当然是朋友。”

她饶有兴趣地问：“怎么说？”

知这件事大概是一年前。

他放下那个录像机。

“请讲。”

他提问的方式和语气，让卡瑞娜忍不住笑意——看来大家都有各自的职业病。

闹闹的一天直到傍晚才落下帷幕。

艾达·王这个名字虽然隐藏得很好，但一个过于优秀的间谍，被情报门察觉到存在只是时间问题。

周围安静下来。

。卡瑞娜端着一盘油糕走过来，在树荫下和里昂并肩而立。

再次开时，文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