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肯尼迪离开直升机，重新踏上基地地面时，时间已经临近午夜。

他如往常一样，沿着黄se指示线走向隔离站，在那里进行化学消洗，之后移jiao武qi设备，更换可能沾染病毒的衣wu，将随shenwu品封入生wu危害袋中，然后进行初步的chou血采样，以此确定他没有gan染。

这些步骤他已经重复过无数次，麻木到几乎无法运转的大脑不需费力，仅凭shenti的肌rou记忆就能完成所有程序。

采样结果显示他未受gan染。等在简报室里的情报官给他递了一杯高nong1度咖啡，但俩人还未坐下，便已心知肚明这次的任务是彻tou彻尾的失败。

自1998年末起，政府和保护伞公司便陷入了漫长而胶着的官司。在这期间，保护伞公司一直在暗中转移资产。他们gen据错误的情报，shen入保护伞公司储藏生化武qi的仓库，才发现一切都只是陷阱。

所有罪证被爆炸尽数销毁，里昂·肯尼迪险些把命jiao代在那里，好不容易才逃chu生天。而于此同时，真正装载保护伞公司研究结晶的货lun已经驶离西岸码tou，进入茫茫公海。

政府内bu存在保护伞公司的内鬼，这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令人挫败无比的是，他们至今仍然没能把这些内鬼清理干净。

里昂对着录音设备口述完这次任务的细节，专门的心理医生接下来会负责评估他的jing1神状态。对方会从最简单的琐事开始，然后渐渐进入正题，判断他之前口述内容的真实xing，以及他是否适合在短期内继续执行任务。

待里昂·肯尼迪终于获得休整指令，踏chu行政楼，外面已是2000年12月25日的凌晨时分。

漆黑的夜空，星辰微弱闪烁。圣诞节时期的基地比平时冷清很多，这个时间在外面几乎看不到人影。

夜空零零碎碎飘起雪hua，空旷的世界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银霜。冰冷清新的空气涌入肺bu，但麻木的shenti已经不太能gan受到温度的差异，连痛觉都似乎已被屏蔽。

唯一鲜明的只有shen入骨髓的疲惫。那沉重的gan觉似乎已经rong入他的灵魂，成为他不可分割的一bu分。卸掉武qi和装备后，shenti不适应忽如其来的轻盈，全靠那如影随形的疲惫gan将他钉在现实里，机械地继续迈步前行。

疲惫其实没什么不好，jing1疲力竭时，人没有余力去思考其他。不guan是愤怒、愧疚、无力还是其他情绪，包括噩梦本shen，那些东西都停留在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喂，肯尼迪。”一dao熟悉的声音忽然切进现实。

几秒后，里昂停下脚步，慢慢转过tou。

夜se里，那个shen影穿着后勤人员的制服，指间夹着一gen烟，烟tou在黑暗中微亮，靠在门边不知dao看了他多久。

“你看起来需要点酒jing1。”

“……gan谢你的提议。”片刻的停顿后，里昂听见自己说，“但我现在不需要酒jing1也能断片。”

sai拉斯·米勒笑了一声。他收回视线，正要继续往前。

“在你认识的人中，有姓里弗斯的吗？”

里昂无意识蹙起眉，极度的疲惫让他变得比平时更加容易不耐烦，回答对方的语气也干脆冷ying。

“不认识。”

他迈开步伐，鞋底碾过路面的石子，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冬夜中清晰可闻。

但也许是里昂·肯尼迪作为特工的直觉，或者某zhong更加接近本能的东西，让那个shen影走chu几步后又停了下来。

在老米勒的注视下，里昂·肯尼迪回过shen，疲倦的yan眸shenchu1泛起怀疑的神se。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问？”

他耸耸肩：“只是个不负责任的猜测。”

他将烟tou重新凑到嘴边，长长地chou了一口。

“她像当年的你一样，毫无准备被扔到三角洲bu队的选ba队伍里。这么罕见的事接连发生两次，我只是觉得也许有什么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