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东侧二楼的方向起火了。

“……你应该跟着他们一起走的。”她声音很轻，恍如呓语，却让不远的影立刻停下了动作。

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血，红的血迹沿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估计是刚才直升机爆炸时飞的碎片，险之又险地过了他的脑袋。

大厅依然亮着灯光，却让人觉得恍如隔世。

直升机撞上二楼爆炸的前一刻，他扑过来将她护到了下。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让自己好受些罢了。

另一架失控的直升机朝警察局的方向撞来。

“——我知你想要帮她，里昂。”

守在直升机门边的救援人员转过，看清楚那是什么后，他神情骤变。

她坐在椅上，看着里昂认真地忙前忙后。

她不知自己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了多久，遥远的火警铃声在夜雨中长鸣。她再次睁开睛时，在倾斜的世界中看到了熊熊燃起的火光。

“你应该跟着他们一起走的。”她重复。

“我也尝试过……相信我，我真的尝试过……但被咬的人，没有一人能够幸免。”

在背景之外，在雨幕中，有什么大的声音正朝这边快速接近。

“……等等！”文住那个人的手腕，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这句话——我应该刚才在天台上的时候就说来。”

他的发梢落，冰冷无情的现实好像对他一直以来秉持的某信念造成了大的冲击。有那么一瞬，他的影好像晃了一下。但那估计只是她的错觉，因为很快他就重新直背，绷下颌以近乎愤怒的声音说：

他冷冷地说：“我不会让开，所以你最好现在就朝我开枪。”

爆炸的余波仿佛仍未散去，拉长的金属嗡鸣在脑内回。里昂忍着痛支起，转看向文他们离开的方向。看见远去的直升机尾翼稳定闪烁的光时，他微微松了气，随即转看向她。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映两人模糊的影，里昂将她扶到桌边坐下，转寻找医疗用品。

雨声哗然，模糊了之后发生的一切。她好像看到里昂在那一刻转过，好像看到文被消防局的救援人员拉住胳膊，地拽上直升机。

天台的金属门后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撞击门扉的声音不断传来。里昂绷神情。

“……我们必须现在就走！”

文痛苦地说：“没有一人能够幸免，里昂。你知我在说什么吗？”

……

她的肩膀被丧尸咬了，就算不拉开衣服去看，她也知那里有一圈血模糊的牙印。

她到有什么东西涌上眶，涨得她睛酸涩，视野模糊。

“对不起。”她说。

冰冷的雨落在脸上，她困惑地眨了下。上很重，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意识到那是里昂的影。

两人沿着外的逃生梯回到地面，绕路避开被东侧火势引的丧尸，重新回到警察局一楼的大厅。

“……有没有受伤？”

“

她仿佛置于现实之外。除了里昂的声音，其他人的声音都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里昂扶着她站起来，右手扶着她的腰，左手让她将自己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

文向前一步，以近乎祈求的姿态朝里昂的伸手。

伴随着一声地动天摇的响，世界骤然熄灭。

“那就朝我开枪。”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