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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落刀部位?”
他轻声问,“他是喝了酒,不过,还是不要小看人在生死攸关时的爆发力吧,你要怎么敌得过一个比你高比你体重翻倍的成年男人的反抗?”
这些奚湜都没有想过,她没有经验,她当然没有经验!
冷汗和墙上的潮湿渗透了她的衣服,牙关颤抖到她根本无法开口反驳。
“你想一击毙命?”
他握着奚湜的手带着她攥紧她掌心里的刀柄,把刀尖朝向他自己,带领她握着刀向上指向他的颈侧。
他说,“脖颈。”
刀尖向下游走,“咽喉。”
奚湜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整个人紧绷到几乎虚脱。
他语气里有游刃有余的沉稳和冷静,继续握着她向下,把刀尖停在前胸,她的掌侧几乎能感觉到他强有力却平稳的心跳。
“还有心脏。”
他轻笑着:“想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吗?”
奚湜混乱迟钝的思维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的含义,她的手已经被他按着把刀刺入他的前胸,利刃破开皮肉的顿挫感令奚湜瞬间睁大了眼睛,恐惧顺着脊背蹿到后颈,刻在基因底层的不能弑杀的本能被他唤醒。
他在她耳边喘息,然后说:“你看,其实你根本不喜欢做这种事,是不是?”
奚湜的眼泪夺眶而出。
泛着铁锈味道的温热液体沾染的奚湜手上,她下意识抽手想逃,却被他死死攥住手,他的声音藏着笑腔像哄人:“别动,嘶,现在拔出来可能真的有点危险了。”
他喘息着评价——即使无法一击毙命也可以靠乱捅让人失血过多,但她一定不会再有勇气第二次动手。
他哄着她:“奚湜,你不适合用这样血腥的方式寻仇,还是放弃吧。”
奚湜甚至感觉到胸口的幻痛,她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还有心情带着笑腔夸赞她把刀磨得不错。
那个人语调仍然波澜不惊:“死不了,没事,别怕。”
“真没事。”
“别哭了。”
奚湜呜咽着摇头:“我、我帮你叫救护车。”
他居然还在笑着:“愿意说话了?欸,问你几个问题。”
奚湜尽量握着刀柄不动,颤着下颌点头。
他问:“就这么想杀他?”
她说:“想。”
他说:“正好我现在也对活着这件事情也不是很感兴趣,我帮你动手,然后替你去死,你说好不好?”
奚湜诧异到无法回答。
他的声音有些像蛊惑:“嗯?问你呢,我替你去死好不好?”
奚湜一直在哭:“不好。”
他像在确认般:“我只是个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真的不要我去动手吗?”
奚湜已经没有太多可思考的精力,她迫切地想报复,可她不能,她根本无法放任自己让面前活生生的无辜人去搭上生命。
奚湜说:“不!”
“要我活着?”
“嗯。”
他轻声笑起来:“听你的,现在打电话帮我叫个救护车吧。”
那是奚湜在三天内第二次拨通急救电话,挂断电话后,那个人忽然说:“离救护车来还有十分钟左右,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别忍着了,现在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哭一会儿了,我帮你保密不告诉别人。”
奚湜摇头,可是他说,哭不是认输和懦弱,没关系的。
她的眼泪比入夜前的那场雨更汹涌,在重新响起的蝉鸣声中放声大哭,悲痛欲绝。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们都知道救护车开不进黑暗的窄巷,他用带着血气的手擦掉她的眼泪:“这刀我替你收藏,有机会再还给你。”
那个莫名其妙又遽然出现的人给了奚湜短暂的救赎,但后面的路还是要靠奚湜自己走。
路太远,太孤独,奚湜很想念姥姥做的紫薯米饭和饺子
奚湜在睡梦中不安稳地动了动,林佑鹤掀开被子一角,盯着奚湜紧蹙的眉心把她耳朵里的耳机取走了。
床头灯已经调到最暗了,奚湜额前和颈后的碎发被冷汗打湿,闪着细碎而脆弱的光,林佑鹤撑着床沿俯身擦掉她额角的潮湿,抚平她紧紧蹙起的眉心。
外面还在下雪,室内温度恒定在二十四摄氏度左右。
林佑鹤赤着上身也觉得热。
但奚湜似乎连把半个脑袋露出被子都不愿意,下颌擦着被子柔软的布料又缩进去了,重新在被里把自己缩成团。
林佑鹤依然撑着床沿,把手探进被子里,摸到奚湜露在裙摆外面的小腿和脚踝。
估计她出门跟踪也就只在这条睡裙外面加了件外套,在鹅绒被里闷了一个小时皮肤还是冷的像块冰。
林佑鹤沉默片刻,忽然握着奚湜的脚踝把人拉过来。
他自己坐在床边,把她的脚按在他小腹上给她取暖。
奚湜有过点挣扎,没什么力气地蹬腿,又被林佑鹤皱着眉掐着脚踝给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