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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凑近一点,玩笑说:“行,那这辈子我就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你了。”
黎冉推远他的头,赧然笑道:“德行。”
没再玩笑,靳言轻揉她的头,“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话落,他再次掐住她的腋下,作势要把她放下来。
黎冉顺势抬腿,勾住他的腰,视线往下偏移,点了点,抿唇道:“你怎么回去啊?”
靳言扯唇笑笑,读懂她的言外之意,眼睛眯起来,带着一丝危险:“冉冉,这可是你让我留下来的,别后悔。”
下一秒,靳言准确无误地吻住她的唇,托起她的身体,往卧室走去。
金域华庭的房子面积不大,从玄关到卧室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外衣散落一地。
窗外叶子随风拂动,鸟儿立在枝头叽叽喳喳。
卧室门开,他把她不轻不重地放到床上。
床很柔软,黎冉弹了两下。
他仍旧是强势的,这一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改变,因为那就是他性格的底色。
可他却学会了尊重,学会了照顾她的感受,让她没了抵触心理。
两个人急切地交换呼吸。
慢慢的,气息都乱了。
这具身体,靳言肖想了太久。
说是日思夜想也不为过。
可真正拥有之后,却像对待珍宝一般,不敢用力。
在黎冉意识混沌前,她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抓住了靳言的头发,气息不稳地说:“要洗澡。”
靳言笑了下,将她抱起来,走去浴室。
虽然相对于栖棠名邸,这里已经有些陌生,可曾经,这间房子几乎所有的角落,都充斥着他们爱过的痕迹。
他帮她调好了水温,要脱她衣服的时候,黎冉却闪了个身,“你干嘛呀?”
靳言抬手蹭蹭鼻尖:“不是要洗澡吗,不脱衣服怎么洗?”
“我自己洗,你出去。”
以前他们的确做了许多许多亲密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放在今天,他们要赤身裸体坦诚相对的时候,她居然觉得别扭起来。
或许是太久没有过了吧。
靳言垂头笑笑,非常勉强地应了声:“行,你洗。”
说完,他退出主卧浴室。
站在淋浴下,黎冉回想着这大半年。
从春到秋,她用了六个月的时间来确认,他是真的变了,她也不再是曾经的黎冉,并且还想要他。
靳言的控制欲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可能几天就改好,他说他改了,但她不能凭一句话就信。
她需要看,他会不会又突然插手她的事,会不会因为她态度松动就立刻变回原样,会不会又用“爱”的名义替她做决定……
这段时间,他的确做到了,不追问,不越界,不纠缠,没有做出任何让她反感的行为,刚刚那个强势又带着温柔的吻,她也不觉得冒犯。
离婚后,她一个人过得很好,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朋友贴心,她已经不需要他。
她怕一旦让他靠近,自己会不会又变回那个不会开口,什么都忍,什么都不要的黎冉,也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边界,会因为他而瓦解。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她可以让他靠近,也可以随时让他离开,她有了这个底气,才敢慢慢松口。
有他,两个人的生活或许更有趣,但没他,她照样可以把生活过好。
女儿的建议,她也在尝试做。
去表达自己要什么,而不是被迫接受什么。
今晚,她主动留下他,是她想重新拿回主动权。而不是等他说留下来,被动接受。
这个澡,她洗得有点久。
靳言从次卧很快洗完,只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闯入,只是安静地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黎冉才慢悠悠推开浴室的门,头上裹着毛巾,身上穿着吊带裙出来,手里还拿着吹风机。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靳言,“帮我吹头发。”
靳言接过去,笑说:“乐意效劳。”
黎冉身体朝里,盘腿坐在床边,靳言插好吹风机,对着自己手心吹了吹,试好温度才去吹她的头发。
吹头发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新鲜事,以前没分开的时候,只要他不在书房开会,只要吹风机响,他就会出现,他帮她吹头发的次数,比她自己要多得多得多。
几分钟后,头发被吹得全干,他自然而然地弯下腰,去吻她的唇。
看到她那处若隐若现,他淡淡笑了下。
那个原本不带什么情欲的吻,在此刻也变了意味。
不知道怎么动作的,等黎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又躺在床上了。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吹得树叶轻轻晃动。
房内,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黎冉笑了下,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现在,他们身上是同一款沐浴液的味道,周遭还夹杂着他身上自带的清冽雪松味。
意乱情迷,一室旖旎。
翌日,天还没全亮,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床尾。
黎冉先醒来,她躺在他的臂弯里。
昨晚,她觉得自己像一页被揉搓又抚平的纸,每一道褶皱里都有他的痕迹。
反观他,就仿佛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一遍又一遍,不知餍足,哪里像40岁的中年男人……
不过,她确定了一件事。
他们以前那半坏的婚姻,或许还能拯救一下。
黎冉动动身体,倒吸一口凉气。
靳言感受到她的动作,又将她搂紧几分,轻吻她额头,含笑道:“很疼吗?一年没碰你,我下次再轻点。”
黎冉赧然地捂他嘴巴,“诶呀,你不要说了。”
靳言笑着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在嘴边,轻柔地亲了亲,睁眼看看时间,还没五点,问:“怎么醒这么早?再睡会儿,嗯?”
被他把玩着手,黎冉认真说:“靳言,以后有什么事你要跟我商量,不要独自做决定。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跟我讲。我们好好表达自己的需求,好不好?”
靳言顿了顿,郑重地吐出一个字:“好。”
说完,他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随后将她抱紧。
她也笑着回抱住他。
躺着躺着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八点。
黎冉掀开被子下床,拖鞋正规规矩矩地摆放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是他拿过来的,她随手抽了衣柜里一件衬衫穿在身上。
走到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黎冉垂眸,看着身上的红痕,无奈笑笑。
这男人,真的是……
黎冉洗漱完走出卧室,厨房传来很轻的声音,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
靳言站在灶台前,穿着昨天的衬衫,很皱,领口处有两颗扣子没系,袖子挽到小臂,他把面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动作不算熟练,倒也有条不紊。
倚着门框看了会儿,她踱步过去,发出声响。
靳言朝她这边看了眼,“醒了?”
第75章 狗粮 “男~朋~
Chapter 75-
衬衫下摆遮住黎冉的腿根, 她轻轻“嗯”了声。
走到岛台前坐下,拖着下巴看他,问道:“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通常情况下, 八点钟他已经坐在办公室了。
“上班不着急, 再五分钟吃早饭。”
记不清多少年没见过他下厨了,此刻, 倒也看得赏心悦目。
五分钟之后, 靳言端出两碗面, 递给她一双筷子。
黎冉挑起面条,吹了吹凉, 慢悠悠吃着。
很多年没进过厨房,他对自己的厨艺不太自信,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一碗面。
“味道还行?”
黎冉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实话实说:“非常一般,感觉小词煮的都比你煮的好吃。”
靳言失笑:“嗯, 以后多做几次,总不能让她比下去。”
黎冉看着他的模样, 笑出声。
吃过早饭,靳言把黎冉送到古籍馆。
车是她的, 但被他征用了, 说晚上来接她下班。
黎冉点点头,应允。
走进办公室, 杨怀远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
靳言拧着眉瞥他一眼, 语气不屑:“你不在自己办公室呆着,老往我办公室跑什么?”
杨怀远抬起手腕,一本正经地看着上面的时间,敲了敲表盘:“九点十八, 比你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你干什么去了?”
靳言恍若未闻,径直走到办公室里面的休息室,脱掉身上皱巴巴的衬衣。
他想,应该在金域华庭放几套衣服。
外衣勉强可以到办公室换,也可以跑绕个远回栖棠名邸换。
但是内裤不行,这东西只要从腿上脱下来,再穿上去就必须是干净的。
所以今天早上,他把自己的内裤洗净之后,用吹风机吹干才又穿上的。
嗯,那种感觉,挺奇怪的。
要么就让黎冉搬回去。
但两者的可行性,可想而知……
“卧槽!”
忽然,一个震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靳言扭头看去,嫌恶道:“你什么毛病?”
杨怀远走进来,看着他遍布印记的后背。
同样是男人,自然知道那些印子怎么来的。
他惊叹道:“黎冉原谅你啦!?就这么轻轻松松原谅你了!?”
靳言没有在外面赤身裸体的癖好,取下另一件衬衣,穿好,边扣扣子,边睨着他说:“少在这说风凉话,什么叫轻松?”
杨怀远哧他,一边替他高兴,一边又替自己难过。
高兴的是,他终于不用孤独终老,难过的是,自己追回老婆用了三年,他追回老婆只用了一年。
前段时间,见他们一直没进展,还以为黎冉真的会让靳言追个三年五载的。
没办法,这个男人除去那个破败不堪的家庭,其他时候,命都挺好的。
等靳言穿好衣服出来,杨怀远佯装正儿八经地说:“做工作交接吧,老婆让你给讨回来了,我也能轻松一点。”
靳言不愿意,语气平淡:“没复婚,还不是我老婆,你接着干吧。”
杨怀远瞪大眼睛:“你特么还是人吗!要是黎冉一直不答应跟你复婚,你打算就这么一直压榨我?我老婆儿子怎么办?你想让我‘二进宫’?”
靳言嗤笑一声,“我看代蓝挺享受现在的状态。”
杨怀远:“……”
他老婆是这样的,不想让他烦她。
顿了顿,靳言切换认真的姿态,说道:“你要是想顾全家庭,可以慢慢放权,交给你手底下信得过的人去干,给年轻人一些机会。也总有东西比工作重要。”
“居联早已成规模,我也不怕友商与居联齐名甚至超越,百花齐放要比一家独大更有意义。”
杨怀远啧声:“你这样,倒显得我格局小了。”
不想看见他,靳言撵人:“赶紧回去工作吧。”
杨怀远总觉得不对劲,像是被他算计了,但又找不到证据-
没了摄像架着摄像机拍摄,古籍馆一时间冷清下来。
虽然纪录片拍摄结束了,但修复工作永远不可能结束。
下午,戚识给黎冉发来一条微信,说她在附近办事,她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细细想来,她们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好好坐在一起吃饭了,于是黎冉答应下来。
但早上,靳言说来接她,她也应允了。
点进跟靳言的聊天框,先把他的消息取消免打扰,才给他发:【晚上你不用来接我,戚识约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