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砡垂着，黑发丝被打了一些，碎发垂落在颈侧，顺着浮浮沉沉。

房被拿去抵债，人命赔偿款竟然还抵不过父亲欠下的赌债。

她的母亲终于稳定了下来，用积蓄在学校周围租了个小房，看起来日也在一一好起来。

沈知行察觉到她的突然有些绷，便放下了巾，怕她觉到冷，将她慢慢推了中，使她能够被包围，不至于温被寒意笼罩。

大号练废了，现在还有小号。

早在之前，因为父亲情大变，母亲的神状态也不稳定，自然也失去了面的教师工作，失业在家。

“和那件事也有关系。”

当这个儿因为着黄了家门，男人大发雷霆，却也只是将他从饭桌上踹了下去，后续也不再过问。

可就在拿到分数这天，因为秦砡上中的学费问题，又开始了争吵。

第一年，家和睦相关无事，可第二年的时候，男人开始责怪母亲，因为她迟迟没有怀的征兆，于是就又开始了无尽的争吵。

小小的秦砡不敢惹母亲生气，同样她也心疼母亲，因为哪怕是在最困难的阶段，她的母亲都没有将她丢弃，依然选择带着她过活，哪怕日过得是难了一，还继续供她上学。

男人知不能伤到秦砡母亲腹中的，所以也就是将她推倒在沙发上，造成不了多大伤害。

“都怪你！带着一个拖油瓶！老没那么多钱给她学费!”

但，每一天依旧像是电脑程序，运行着程序员早早就写好的代码，如果哪里卡壳，就是了BUG。

吵，好吵。

“小砡还小，她成绩那么好，怎么能上完初中就不读了？”

“当初结婚之前就说好供她上完中的，你怎么能这样！”

拖油瓶这个称呼，秦砡觉得用在自己上也没错。

托人查了秦砡母亲肚里是个男孩的时候，男人乐开了。

刚查到中考分数的秦砡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锁着门，靠在门边，坐在地上，捂着，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看似害怕，实际上却因为面无表情而显得格外冷漠。

这是家中常见的争吵，她已经习惯了，恐惧已经尽数褪去，剩下的只有烦躁。

女人被男人推倒在沙发上，腹隆起，看起来怀已经有个五六月份了。

小学时，亲生父亲因赌博欠债，被追债的人到家中，意外致死，她成了单亲家。

小学五年级时，母亲经人介绍结识了如今的第二任丈夫，也就是她的继父。

可她再婚以后，男人听不得家中她的姓氏与自己不同，不敢在家里喊秦砡的名字，于是就又变成了小砡。

二人很快就领了结婚证，因为男方也是二婚，带着一个比秦砡还大的男孩，所以程没有很隆重，只是草率地办了个简单的酒席。

可如今，这个BUG对于秦砡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只是，这几年从未现过。

——

也因为住校时间久，所以也远离了一些纷争。

然后......反反复复想起，又反反复复忘记，始终在她的记忆中留有一席之地。

终于，在秦砡初三这一年，她的母亲怀了，就此相安无事了几个月。

曾经女人也是这样称秦砡的，只是家中变故以后，她将心中的愤恨撒在了秦砡上，自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就只喊她全名。

如今失去了固定的住所，母亲带她东奔西走，睡过便宜的青年旅店，睡过餐馆后厨的小房间，也睡过大厦为工作人员准备的宿舍，母亲在工作，她就乖乖的在没人的地方安静待着。

生活的糖衣炮弹轰得脑发懵，就又忘记了。

也就是凭着这一，秦母将男人哭烦了，而且她承诺上了中让秦砡兼职，自己赚学费和生活费，加上中学费也没太多，男人最后也就同意供她读完中。

秦砡觉得这个日一望不到，也许只有脱离这个家的时候，她才可能获得救赎。

男人与前妻的儿比她大三岁，因为成绩差，早早辍学，即将成年的年纪，也只是在村中和县城晃，和一些黄混混搅和在一起。

女人捂着肚，哭哭啼啼，像线圈坏掉的收音机，发刺啦刺啦的噪音。

因为年纪小，秦砡也找不到什么长期工作，这里兼职两小时，那里兼职三小时，同样的工作，拿着比别人更低的时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