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付钱啊，林老板。”

缉毒警的照片公之于众，就意味着，她三代以内都没有直系亲属了，警号永久封存。

“林焕......”

林焕打开了电视机，只是想室内有一些声音。

——

“在你参加，我的追悼会的时候。”

本来，林焕还是想要租房的，可是在某个时间节，突然间脑里闪过了肖遥与自己同住的画面，尽觉得确实太过痴人说梦了，最后却还是稀里糊涂地就买了一个二手两室一厅。

在睡梦中，林焕被梦魇困住时，曾经看到了趴在自己床边一脸忧心的肖遥，她以为那是梦，没想到，是真的。

——

而肖遥的灵魂，停留在了她最喜的那个时光，与照片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呼困难，浑冷汗，心脏绞痛，开始慢慢侵蚀着林焕的躯，最后只得无力地卧在沙发上，将自己蜷成一团。

“为什么其他的灵魂都是死前的惨状，肖遥她却是......”

而她没有选择回，反而跟在她的边，什么都不必说，也什么都不必问。

如今，真的见到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从林焕的家中来时，秦砡观察着林焕的神，那万事休矣，我自解脱的模样让她有些担心。

可如今，这个两室哪怕是后来翻新地再温馨，也不会有另一个人一同住来了。

最后，还是边的同事看她动也不动，才拍肩将她叫回神，告诉她追悼会已经结束了。

“你......什么时候......”

灵魂也是有泪的吗？肖遥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这是她第一次有落泪的冲动，只是那滴晶莹落到地板上，化作了荧光，转而就消失不见了。

肖遥慢慢回望向林焕，声音哽咽不已，还是勉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焕的笑带着无尽的苦涩，原来，魂牵梦萦的人，一直在自己的边，只是自己看不见而已。

——

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林焕拼凑起了一个模糊的真相。

声带酸涩不已，林焕已经没办法说后面完整的话了。

“好久不见......”

“原来......你一直在我边。”

秦砡不知说什么安抚她，只单单叫了她一下名字。

原来林焕自己一个人住小一室，也不觉得拥挤，那个房是租的，房东家的孩要结婚，于是这个房就不打算往外租了，老两想搬来，把大房腾给孩结婚用。

林焕心思锐，看来了秦砡眸底的忧。

。

经过岁月的刻画，林焕角有了些许细纹，在长久的工作中，休息时间也不完全规律，年岁越大越是遭不住这样的折腾，气血虚亏，比以往要浅上许多，下也有了淡淡青黑的袋。

她睛一眨不眨地，空地看着前方台上的人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何地，也听不见领导致辞的内容。

“放心吧，我不会傻事的。”

“林......”

这是她们第一张合照，也是最后一张合照。

林焕无奈摇了摇，付之一笑。

颤抖着关掉电视，黯淡无光的客厅中，只有电视柜旁边立着的相框，映着窗外星星的霓虹，还能依稀看清，上面是两个女生的合照，鹅黄长裙的女生亲昵地挽着一黑工装风的女生，笑着对着镜比剪刀手。

肖遥的照片现在了电视屏幕上，下方爆了她的真实姓名，主题播报是缉毒警卧底。

“谢谢你们，也算是完成了我一桩执念，现在我觉得舒服多了。”

肖遥抿了抿，闭又微张。

“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

曾经，林焕问过沈知行，她可以送灵魂去往生是不是真的，当时的她，有些希望，这个世界上是有灵魂的。

没有开灯的客厅太过寂静了，这个房是后面新换的，不是新房，是二手房。

那天，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局里的，也不知下了班她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林焕维持着面，不让自己的泪落下，向她的方向又走近了一步。

“是你不见我，我已经见了你很久了。”

沈知行晃了晃手机，朝林焕笑了笑。

她偶尔会听一听新闻，现在频正好停在省间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