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她无意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得原由冒了分离之。但自己不说，她也不问，给足了自己自由空间，而将那无缘无故冒来的患得患失留给她自己独自面对。

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跟自己谈条件，真当她是个脾气好的了？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离家走呢？”

沈知行一乐，两个犬牙了来。

一个盘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的四角塑料凳上，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就这样对峙。

这一问，沈知行闪过了许多念。

“之前也有？”

“好的。”

总说她们这些大学生想得太多，结果是她想得太少吗？

可是再有气，秦砡也舍不得撒在一个刚从昏睡中苏醒的沈知行上。

也没有其他病人，人一散去，整个空间都寂静下来。

秦砡从这串妙语连珠中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一个关键，张打断了沈知行的机关枪。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对秦砡试探撩拨，是不是也不该纵容秦砡对自己引诱靠近。

“只要你现在给我办院，回到家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沈知行。”

秦砡也不是个会念念叨叨、自娱自乐的人，清净下来以后，便拿笔记本电脑开始写自己的论文，但由于心不在焉，度也慢得很。

“我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啊，而且症状比这更折磨人呢，最严重的那次我睡了一个星期呢，除了饿也没什么别的症状，这次才四天，本没——”

“今天是第五天，但你是下午倒的，所以可以算作四天。”

秦砡剑眉一皱，面不悦。

第二次被叫了全名，沈知行被震得浑一颤，和第一次不同，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别扭小孩。”

“你瞒着我什么？”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跟你谈条件就是了。”

沈知行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可惜为时已晚，覆难收。

沈知行据理力争，急切地证明自己，还起袖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肱二肌。

“可以。”

现在还不是饭，为了给沈知行先垫肚，就拆开了丁语沫送来地果篮，挑了几果洗净削。

只要她醒了，一切都好说。

秦砡的回答让沈知行一喜，本以为这个自己昏睡都能给她送医院来的人不会轻易同意，甚至于可能严词拒绝。

“等等——等等！”

“我睡了几天？”

终究是沈知行耐不住，先败下阵来，放了语气。

秦砡直直站起，四角塑料凳被弯得往后一撤，与地面，发尖锐的刺啦声，差倒在地上。

“那这次还真够久的。”

“但要等医生完检查以后才行。”

秦砡是有大好前程的优等生，不该将青耗费在自己这样随时都可以一睡不醒的人上。

秦砡被她拉停，回眸看了沈知行一，脸更不好了，扭过又开始用力。

“所以，能不能院了？”

还没等兴两秒钟，沈知行中的光又黯淡了下来。

“我一五一十告诉你，好不好？”

面对秦砡冷声询问，沈知行第一次受到了她的怒火，无声无息，周环绕，熊熊燃烧，却又让人觉得寒气脚底生。

沈知行享受着秦砡的贴心服务，用余光觑她，看她神淡淡，也安心了些许。

此时才觉得后悔，是因为有秦砡亲密接后，对自己的情况有所减缓，许久未发生这样的事情，而抛之脑后，得意忘形了吗？

论对待情的认真程度，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小自己五岁的大学生。

“我真没事，用不着检查的，我一个修行之人，三五天不吃不喝都没问题。”

秦砡记得很清楚，回答得没有犹豫。

此时，再看向床榻上安然沉睡的人，受到的，只有孤寂了。

怪不得，怪不得，秦砡说自己想要长长久久。

沈知行见秦砡绷着脸，一言不发往外走，急忙下地跑去拦，拉着秦砡的胳膊不撒手。

沈知行肚咕噜一叫，放松下来以后，才受到五脏庙不知抗议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五分钟，也许只有十秒钟，沈知行觉得自己被秦砡的目光锁定，像是被灰狼嘴下的野兔，无所遁形，不得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