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是一回事，真正面临是另一回事。

“她又在忙什么？”

等沈知行想起料理后事时，她跪坐在沈晋榻边的已经麻木了。

因为大分人都在场，所以校园中走动的学生并没有那么多，路都比平时顺畅很多。

佛前三炷香，沈知行也给沈晋上了三炷香，香灰往上飘，人却往下落。

沈知行看到了座位上放着的还有一些小零，不用想也知是谁准备的。

沈知行仍记得那天拿到沈晋骨灰盒的一瞬间，轻飘飘又沉甸甸。

“那也不能打折哦。”

像是午睡一觉睡到了傍晚，睁开，周围寂静，只有昏暗的房间和窗外的晚霞，是被世界遗忘，没有人记起。

孟呓从远跑来，边像是时时刻刻都携了一阵风。

隔天，沈知行自己去学校办理了退学。

“衣服就不用换了，也不用化妆，发也不用梳，一切就保持这样就好。”

“不过大分都是别人给她加的，因为没人想上，但又要凑人数。”

因为对信息查验越来越严格，所以死亡认定程走得很快，从家中到当地警局，再从警局到殡仪馆，沈晋的尸被装晶棺运输至殡仪馆，再被火化，最终到沈知行手中的是两只手就可以稳稳托起的骨灰盒。

“没关系。”

其中也有人好奇这个死去的白发女和穿中校服的女生是什么关系，因为看起来不像母女，长得也不像。

沈知行只是看着床上的沈晋，睛一眨不眨。

沈晋应该到现在这程度，只需要自己给她上香的程度，再消失，而不是让自己亲看到她被推火化炉。

工作人员提醒。

沈知行最后一次回望了一校门，伸缩门刚好完全闭合，撞在一起，发了一声咣当。

“这里！”

社会步，科技发展，服务行业也在优化，只是给随手搜索到的一家殡葬公司打了一通电话，不久之后，就有专业的人上门，为她理所有事。

“她都报了什么项目？”

时间一久，沈知行便松懈了，她以为这样的日也许会持续很久很久，久到她自己考完，毕了业，社会当，再到退休，久到白发苍苍的自己和青样貌的沈晋一起打乒乓球那一天。

她没有受到太久的悲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孤寂。

孟呓一边想一边回。

“还算她有良心。”

孟呓走得快半步，在前面带路。

可这一天来临的太突然，打破了一直以来的安逸。

沈知行笑了笑，很快从记忆中离来。

一瞬间，沈知行觉得自己失去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存在于此，却又不存在于此。

跪坐在灵位的蒲团上，沈知行低垂着待了许久，久到都僵不已，稍微动一下都会咔啦咔啦地响。

沈知行不想思考沈晋的灵魂到底去了哪里，沈晋神力通天，是她见过最厉害的玄学大师，她若真想告诉自己她的去向，有千千万万方式。

但也没有人会去纠结这个问题，因为并没有人真正在意亲见证整个过程沈知行。

“秦砡特意给你留的。”

“她现在正在备赛呢，一会儿有一个她的一百米比赛。”

孟呓冲沈知行暧昧地眨了眨。

工作人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尸，规规矩矩，动作标准地躺在床上，衣衫容貌一看就是净的。

沈知行抬起，觉脸颊有些，一摸，是的，这时候，她才知自己哭了。

但是，这样就不是徒增烦恼吗？

“沈，秦砡不开，让我来接一下你。”

“一百米啊，四百米啊，接力赛啊，还有什么铅球啊，还多的呢。”

沈知行，被孟呓带到了一凉下的观看台。

可是，沈知行甚至连沈晋的魂灵也没见到，她想，沈晋应该是故意为之，不想让她见到自己的最后一面，徒增烦恼。

因为并非上下学时间，她刚一校门，保安室的大爷就了钮，伸缩门缓缓合起。

——

人类社会发展不会只带来好，还有弊端，人与人之间不再需要过多的链接，也就无需对陌生人报以过多的情。

沈知行知自己这个想法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沈知行叫停了想给沈晋梳妆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