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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面前。
刚才还眼泪婆娑的小人儿猛地把手背到身后,整个人往床里缩,小身体紧紧贴着龙渊。
许慧蓁吓了一跳。
“抱歉,我家孩子小时候被人贩子抓走过,那些人戴着饕餮面具。您这只……似乎是饕餮,他害怕。”龙渊的手掌覆在小宝头顶,无声地释放气息安抚。
“抱歉,我不知道。”许慧蓁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心里又愧又疼。她方才误会了这孩子,此刻满心的怜爱,再想到这玉佩本是为儿子求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没事。貔貅是求平安的,但饕餮是凶物,戴在身上未必合适。”龙渊提醒道。
“……好。”许慧蓁来得匆忙,身上除了这只玉佩,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一时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时,周砚耕拄着拐走了出来。他把拐杖靠在墙边,蹲下身,从衣兜里取出一支钢笔。
“小宝,是吗?”
小宝迟疑了一下,回头:“嗯。”
“刚刚叔叔吓到你了,叔叔跟你道歉。这个送你。”
“叔叔,您在火车上也帮过小宝和爸爸,不用送小宝东西。”
“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是您也没有伤到小宝。”
周砚耕看着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叔叔想找个借口,把这支钢笔送给小宝。小宝可以假装不知情,收下吗?”
小宝眨了眨眼,这个借口,他接受了。
他接过钢笔,小声说:“谢谢叔叔。”
沈怀山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这个孩子身上。
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受了委屈也不撒泼,这样的教养,不是装得出来的。他再看沈静秋,眼神里的冷意更深了。自从周砚耕去了部队,就再没有关于孙女的闲话传到他耳朵里。这哪里是孙女长大了懂事了?分明是某些声音被拦在了外面。
大儿子沈知远和大儿媳林素筠跟孙女朝夕相处,能不知道吗?
“今天的事,我非常抱歉。补偿的事,我稍后安排人送过来。”沈怀山说完,连多看沈静秋一眼都不愿意,带着警卫员转身走了。
沈静秋不以为意,丢给青归遥一个“你等着”的眼神,昂首挺胸地出了病房。
许慧蓁母子也往外走。
“那东西你怎么能送人?你想送东西,何必急于这一时?就不能等妈回去给你备一份礼。”许慧蓁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