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很温柔，姿态也很谦和，仿佛真的只是关心一个落单的同。

而书中那个“曲忧”，此时已是天衍宗弟，却因“嫉妒”师妹，在小比中多次“使绊”，“言讥讽”，反而衬托得白若薇更加善良大度，惹得同门不喜，师父失望，为日后的众叛亲离埋下祸。

汉白玉铺就的宽阔山，直通云霄，旁奇异草吐芳，灵泉泊泊，无数修士或驾驭飞行法，或徒步而行，皆朝着那大的，金光闪耀的“天衍宗”牌坊汇聚而去，人声鼎沸，闹非凡。

年轻修士倾倒，得了个“玲珑仙”的名，更收获了第一批忠实的拥趸。

“这位师，看着有些面生，不知是哪个宗门的友？怎么独自一人前来？”

她的声音不，清晰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她穿着一鹅黄绣缠枝莲的裙衫，发髻巧，饰以珍珠，眸清澈，笑容甜，正与旁几位同样衣着光鲜的天衍宗内门弟说笑着，看起来纯真无邪，备受呵护。

她的目光随意扫过人群，然后，像是偶然地，落在了曲忧上。

曲忧恍若未觉，只平静前行。

可白若薇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她轻轻“咦”了一声，成功引了边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她微微偏，用那双能让人心生好的大睛，看向曲忧，声音糯，带着恰到好的好奇，清晰地问：

＊

她去，只是为了归藏宗能留下名字。

广场中央，搭起了数座大的擂台，符文转，气势恢宏，台之上，设着华的座椅，已有天衍宗的长老和受邀观礼的贵宾落座，居临下，俯瞰众生。

天衍宗作为天下第一宗，气象果然非同凡响。

曲忧知躲不过，心里轻轻叹了气，停下脚步，抬平静地看向被众星捧月的白若薇：“归藏宗，曲忧。”

与归藏宗那长满杂草，无人问津的石阶，判若云泥。

正是白若薇。

曲忧正寻着登记的地方，一个被数人簇拥着的鹅黄影，恰好从侧方走来，与她迎面遇上。

“原来是曲师。师一个人来，想必很不容易。这天衍宗地界大，比试也复杂，师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来找我便是。我虽门不久，但也认得几位师兄师，或许能帮上小忙。”

周围往来之人，大多衣着光鲜，气息不俗，像她这般寒酸又修为低微的，几乎是独一份，引来不少或好奇或鄙夷，或纯粹看闹的目光。

抵达山门广场时，那里已是人山人海，各宗门旗帜飘扬，着不同服饰的弟们三五成群，声谈笑，或矜持静立。

“归藏宗？”旁边立刻有一个天衍宗弟嗤笑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哪个山旮旯的？听都没听过！该不会是哪个散修自己扯的旗号吧？”

仅此而已。

距离山门尚有百里，便能受到空气中郁了数倍的灵气。及至山脚，只见仙山巍峨，连绵不绝，琼楼玉宇掩映在七彩祥云之中，灵鹤翩跹，瑞气千条。

她这番话说得滴不漏，既显善良大度，又暗指了曲忧的“孤苦无依”和“可能需要攀附”，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同情与施予者的位。

“好像是东边一个快散架的小门派，就几个人，穷得叮当响。”另一人接，语气轻蔑。

曲忧背着她的布包袱和那把用布裹着的破铁剑，顺着人，一步步走上山。

曲忧心里暗了一声倒霉，她实在不想和原书剧情有任何粘连，更不想和这位团女主有什么集，偏侧让了好几步。

如今，她不是天衍宗弟，是归藏宗曲忧。

曲忧看着她，目光清澈见底，仿佛能映对方完笑容下的优越。

白若薇微微蹙了蹙秀气的眉，不赞同地看了一声嘲笑的同门，然后转向曲忧，脸上重新绽开那无懈可击的，纯善温柔的笑容，声音更加柔和了几分：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和毫不掩饰的议论。归藏宗？确实没几个人记得，就算记得，也是当笑话提起。

但她边那几位天衍宗弟，以及附近一些耳朵尖的修士，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落在了曲忧上，上下打量，尤其是在她寒酸的衣着和背后那不起的布包上停留。

数月不见，她似乎落得更加清丽动人，玲珑自然外显的纯净灵光，让她在人群中犹如明珠般显。

她没有兴趣去抢什么“玲珑仙”的风，更没心思去跟白若薇演什么“师妹反目”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