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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面具忍不住朝他背影喊:“哥们,你捏个眼镜片,从头捏到尾,也不用,打完了扔,什么用处?虚晃一枪?你这实力用不着啊?”
裴三头也不回:“我刚过来找你们的时候,有点上火,必须捏着点东西,控制力道,下手才能不那么重。”
别真把他们全打死了,金昭蘅那儿不好交代。
可一提起来,胸口还是有点堵,裴三|反手又把刚擦干净的单筒望远镜抽出来,照着脚边狗熊面具的脑袋,“梆”地一声。
这回舒坦了。
……
裴三折返道班老站的途中,需要经过一条小溪。
他蹲下身,单腿跪在溪边,把望远镜伸进溪水里,清洗上面的血迹。
慢悠悠地洗,精细地洗,甚至于说是在磨磨蹭蹭地洗,像是在等待什么。
太阳刚落山,月亮还没照进山中,溪水上没有倒影,但却慢慢浮出一张明显的怪异脸孔。
裴三和它打招呼:“你们撤了?好巧啊,在这里遇到。”
溪面上的脸孔没动。
裴三边洗血渍,边闲聊:“您和傅道长比出来胜负了没?他还年轻,肯定不是您的对手,但他嘴碎又爱说一些难听话,您却不能说话,肯定很憋闷吧?”
话音落下,一条水样的手臂从溪水里伸出来,搭上他的肩膀。
裴三完全不挣扎,顺着那股力道朝溪水里栽倒,只来得及喊:“哎呀,您看您,被傅道长气到了,怎么拿我撒气?”
“啊,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这个无辜的小可怜啊。”
溪水深不过一根手指,但他砸落在水面的时候,静悄悄的,只剩下虫鸣。
……
道班老站正对面的山坡上,金昭蘅和栗杨还在和那条蟒蛇僵持着。
天色黑透了,灰脸鹫快要看不清蛇的位置,必须找地方落脚了。
蟒蛇却在这时候忽然调头,顺着草丛深处,蜿蜒着滑走,老长的身子,很久才消失不见。
“走了?对方收手了?”栗杨盯着蛇尾巴消失的方向,没动,“还是在引诱我们?”
“不管了,我们先回去。”金昭蘅从树杈上跳下来,心里虽然记挂着鸽子和裴三的情况,也要先去把信筒捡回来。
栗杨跟着落地,一眼看到她后背,没说话,脱了外套快追两步裹上去。
金昭蘅一怔,这才觉得后背发凉,刚才爬树时,毛衣彻底被勾破了。
“看来,我真要先借点钱买件新的了。”金昭蘅脚步不停,“等你学会织毛衣,我可能已经冻死了。”
“我真没想到还能这样,不然早学了。”栗杨听出她话里的不满,心说还是让裴三给挑拨了。
但这事确实赖他自己,怨不得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