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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没有五官,光滑的金属色面部上有一个闪烁蓝光的小灯,身形做得酷似一位优雅女性,但也全部都是金属色,奥尔多继续告诉我,这是故意的设计,因为很多人类觉得长得太像人又不是人,会让他们产生“恐怖谷”效应。
我低头在手鸡上搜了一下什么是恐怖谷效应,然后深以为然地表示,我觉得现在这样依然很恐怖谷。
那机器人让我生理性不适,但我们还是得走过去,把身份卡递给其中一个。
那机器人读取了卡片信息,又扫描了我们的面部,然后说:“欢迎您,卡尔先生,丹先生,您二位预定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说着,它把身份卡递还给我们,在我们以为就可以去房间的时候,机器人又问:“主办方希望二次确认,二位确实要参加‘常春晚宴’活动,对吗?”
我和奥尔多对视一眼,常春晚宴……常春女神,那不正是永恒之神的从神吗?
第26章
我没有说话,奥尔多摆出一个精明的笑容,有一点得意,又带一点傲慢地说:“当然了,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好的。”机器人并不在意奥尔多的炫耀姿态,自顾自把我们的身份卡放在旁边的一个古怪机器上,然后等到机器嘀嘀嘀了几声之后,它把身份卡还给我们,说,“等时间到了,会有工作人员来通知两位的。“
“还没有定时间吗?“奥尔多随口问。
“是的。“机器人一板一眼地回答,”因为临近大贤者庆典日,主办方的嘉宾不幸赶上了圣龙帝国空中交通管制,所以需要延期。“
……
我只能说,坐公共交通来赴会的邪教徒,是不是太接地气了一点点?
但我们还有其他目标可以追查,三十四层,八号套房,据呆头骑士兰斯洛特说,那里面可能有我们要找的目标人物,至少他可以确认那是永恒教徒开的房间。
我们两个的房间在十六层,距离三十四层有不小的距离,奥尔多低声告诉我,这栋大楼的公共区域都有监控摄像头,所以我们必须被拍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于是我挽着奥尔多的胳膊,他一路还为我开门,挡电梯门,拿东西,对,我们为了逼真,从奥尔多的空间戒指里掏出了两个行李箱,奥尔多那个空间戒指我相当感兴趣,那里面似乎什么都有,奥尔多承认,里面甚至有干掉一百年的法棍面包,在他还是见习祭司的时候就在了。
……所以你留着那玩意干什么,斗殴吗?
奥尔多听到这个问题,充满怀念地笑了笑,然后回答:“那是我老师做的,他是一位厨艺爱好者,也是……哈哈,厨房毁灭者。我一直留着它,看见它的时候,就会想,老师是不是在神之花园里给光明神做了一顿超难吃的法棍面包,然后被神教训了。“
哇,那也太逗乐了。
想想看,真不知道我老师在黑暗边界过得怎么样,我老师的伴侣是一位圣骑士,现在我稍微有点担心我老师声势浩大地杀进光明神的花园,然后把他的伴侣扛着就跑……
“我们到了。”
门打开。
我倒抽一口气。
我和奥尔多看着客厅里的桃心沙发目瞪口呆,以至于都忘了我们还挽在一起,我们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木楞楞地挪动到卧室,哦君主在上,一个粉色的爱心床!
床上用枕巾叠了一对交颈的天鹅,其中一只的嘴里叼着一朵玫瑰,除此以外,满床都是花瓣!
“啊,真是毫无新意的情侣套房。”奥尔多故作镇定地说着,但如果他的手没有抖,那就更逼真了。
他强装冷峻地点评:“颜色太俗气了,很多电视剧都拍这个套路,一对执行任务的特工伪装成情侣,进门就被情侣套房的俗气配色吓得目瞪口呆,我们两个当然不至于接受不了这种视觉污染。”
“新世纪的人真有趣。”我干巴巴地说。
我们那年代可很少有人有这种闲情逸致,搞什么狗屁情侣套房,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但一般没有这么大张旗鼓。
“啊,来都来了,伊斯艾尔大人,您要沐浴吗?”奥尔多语气故作轻快地说着,然后指了指主卧的盥洗室。
淋浴间和浴缸倒还都是正常的,没有出现什么爱心浴缸粉红色浴霸一类的古怪东西。
我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你见过巫妖洗澡吗?”
奥尔多瞪大眼睛:“死了就可以不讲卫生吗!”
“清洁咒语你是没学过吗?”我反驳。
奥尔多抗议:“可是,热水划过皮肤的感觉是清洁咒语不能比的啊!”
“死人泡热水成何体统,你是想看巨人观吗?”我冷冷回答。
奥尔多看着我,哦不,他又要哭了!!!
我转身拿过桌上的遥控器,摆手:“快去洗你的,我要看电视。”
“我推荐经典老片《会有黑法师替我爱你》,一百多年前的影后艾格尼丝女士的代表作,一个世纪过去至今无人超越!”奥尔多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来,很快,就淹没在了水声里。
唔,我还是相信光明大祭司的审美品位的,他会推荐的电视剧,应该还……
不错个屁啊!!!
我站在奥尔多的浴室门外,他推开门,迎面和我相撞,惊得后跳了一步,才用浴巾把自己遮好。
……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冷冷地开口:“你堕落了。”
“唉?”奥尔多歪头。
“那是什么恐怖片,那个电视剧简直在霸凌我的智商!第一集开场十分钟,黑法师燃烧着地狱火,带着无数恐怖恶灵从天而降,不是去搞大屠杀,也不是去掀起亡灵天灾,仅仅是因为女主上学的时候被室友嘲笑母单,就跑去给她撑场子?”
“啊……”奥尔多欲言又止。
“那是什么黑法师?脑子被门挤了,还是中了女巫的迷情咒?能中女巫的迷情咒,那这个黑法师也太菜了,不可能学得会地狱火!”
“这个叫爱情偶像剧啊!”奥尔多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我,“您不能在偶像剧里找现实逻辑。”
我把目光从奥尔多肌肉流畅的脊背上挪开,半天才找回思路,反驳他:“艺术来源于生活,不能来源于狗屎!”
操了,一个祭司身材那么好干什么!
你的肌肉快要比上圣骑士了啊喂!
“嗯您说的也有道理,但是观众们又不是黑法师,不懂那么多黑魔法,他们只需要觉得爽就可以了啊。”奥尔多穿好衣服,甩了甩湿淋淋的头发,“可以帮我擦头发吗,谢谢。”
我接过毛巾,奥尔多现在是本体的样子,他的白发柔软顺滑,湿漉漉地划过我的指尖,莫名有一种……温暖的触感。
我有点泄气:“唔,你说得也对,只要孩子们喜欢,真不真实又能怎么样呢。”
电视里还在播放那掉智商的电视剧,现在已经播到黑法师用镜像术分出四个自己,去给女主排四个游乐场项目的队伍。
“奥尔多。”我忽然说。
“什么,大人?”
“你该补染发根了。”
“啊。”奥尔多从他的空间戒指里掏出两个瓶子,我看了一下,居然不是任何代言产品,我对此表示万分惊奇。
奥尔多回答我的疑惑:“因为没有对外宣扬过我的头发是染的。”
明白了,因为没有说过是染发,所以就不会有染发产品找上门要求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