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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2/3)

曲鸢僵在原地,微微转过眸,余光里,沈归砚不知何时已立在她后,嘴角虽带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一双眸却沉得骇人。

想到这,曲鸢轻轻叹了气,小心翼翼地避开伤,替老人将衣服换上,才起

“我先给婆婆换净的衣裳?”

望见破被耐心补好,她许是无聊,又在上起来。原本简单的针线在少女手中转,牵栩栩如生的图案。

她不通药理,不识草药,带过去帮不上忙不成,反而要添,这一邀,明摆着是鸿门宴。本可寻个理由推脱,思虑再三,曲鸢还是放下了手中针线。

空气中还弥漫木烧焦的糊味,了屋,离了小院,傍晚的风裹着草木清香迎面来,这味才终于淡了。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才终于动了动,帕落在盆里,溅起几

坠崖那夜,她迫于无奈寻他解毒,两人便约定好,待解完毒回到镇上,便各奔东西,再无瓜葛。

母亲父亲得痴缠,生前最绣的便是鸳鸯,连给她取名,都用了那个“鸳”字。

老旧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掩上,曲鸢才缓缓蹲下,在墙角衣箱中翻最旧的衣裳,用剪刀将袖的线一挑开。

与其放任他这情愫疯长,生更多事端,不如借此机会与他保持距离。

已是傍晚,霞光自沈归砚后铺开,为他笔影镀了层金边,少年耳微红,连发丝都被染得剔透,唯那双睛照不到一光亮,沉得仿佛不见底的幽谭,让人一旦陷,便再难逃

曲鸢跟在后,猝不及防撞上他实的脊背,下意识发一声低呼,还未站稳,小臂便被人牢牢锢住,被轻轻一转,后背贴上树,沈归砚单手支撑着,已经了上来,正居临下地看着她。

房内气氛陷一片死寂,静悄悄的,有些吓人。曲鸢目光追随着沈归砚的影,见他手指僵执着帕,半晌没有动静,终是开打破僵局: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有说话,直至到了无人,再闻不到一丝焦味,沈归砚才突然停下脚步。

的呼过她泛红的耳廓,他微微俯,尾音拖得极慢,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字一顿地反问着:



只可惜,她给不了他任何承诺。

直至沉默漫过了半刻光,两人才各自错开视线,一个往外走,一个朝里去。

从最初的冰冷疏离,到后面相时不经意的关心,他的变化,曲鸢不是不懂。

正懊恼,偏,看见曲鸢坐在矮凳上为婆婆补衣服,又忍不住凑上前去。

“呵,鸳鸯——”

有些事情,她总要与他讲清楚的。

“少侠……”一片影笼了上来,苏禾年纪本就不大,又因家境贫寒,比同龄人看着都要小上一些,如今只能昂着脑袋看他。刚挤个笑,却被沈归砚一把拎着丢回了房里。

幸而沈归砚并未说什么,略过她径直往床边去。

“别碰着伤。”沈归砚低低叮嘱了句,随苏禾退至门外。

衣袂过衣袂,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不知……可是的夫君?”

“你好生照看着,我去采着草药。”沈归砚拍去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微微偏,目光落在曲鸢上:“你也一起。”

“萍相逢……但一见如故。”曲鸢笑两声,往旁边挪了两步,不敢去看沈归砚的睛。

她是将军夫人,他却只是一介山匪,份不同,最后到底要分扬镳的。

“萍相逢?”

曲鸢走了半天,正巧渴了,刚接过茶碗了一,听见这问题,被猛地呛了一,好不容易缓过来些,生怕旁人误会了去:

说到一半,又想起来,话锋不动声一转:“我的鸢便与这鸳同音,只不过,是飞鸢的鸢。”

苏禾许是想搭把手,亦步亦趋地跟了去,没一会又不知因何惹恼了沈归砚,被生生轰了来。

“咳咳……”

话未说完,一带着草木清苦的气息倏然贴近,上的光不知何时消散了,她整个人被笼照在一片影中。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归砚双手抱站在门外,四目相对,却谁都没有说话。

“你倒尖,这是鸳鸯不错,”曲鸢扯了扯线

这样,不对谁,都好。

“我与他算哪门的夫妻?不过萍相逢……”

“真好看,这绣的……是鸳鸯吗?”

苏禾原本想凑近些看的脑袋缩了回来,似乎是看沈归砚不太兴,正想打个圆场,沈归砚已到了跟前。

过往记忆在脑中浮现,曲鸢几乎是下意识开:

后来她怀疑他是沈少将军,恐日后份暴引来祸端,便存了私心,在相中带着几分刻意引诱,想探他底细。

“萍相逢?”

“我的鸳……”

话音刚落,“吱”地一声,房门被人猛地拽开,沈归砚立在门后,复杂的目光落在曲鸢手中绣着的图案上,间溢一声冷笑:

方才那番话,是她故意说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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