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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再摸索解毒之法呢?
这个念头在脑中倏地炸开,仅片刻,又让他犯了难。
毒性会因高热复发。
这些天以来,他试过不少法子,每次将曲鸢体温降下去,临近傍晚时,却又会烧起来。
傍晚……
沈归砚睁开眼睛,突然想明白了。
许是合欢散的毒性与退烧的草药药性相克,每逢傍晚合欢散发作,她才跟着烧了起来,又在二人欢好后,暂时有所好转。
看来,若要退烧,必先解了这合欢散的毒。
怀中人不知何时悄然睡去,沈归砚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轻轻将人放在地上。
修长的手指伸入袖中,他将身上药瓶翻出,借着火光逐一辨认,终于在一众瓶瓶罐罐中,找到最不起眼的那个。
几年前,他刚领兵打仗时,有位来自苗疆的军医,曾给了他一味蛊。
据说,可以将身上的毒,转到另一人身上。
彼时他对这等邪门之物颇为鄙夷,本不愿接受,军医却硬是将这东西塞到了他手心:
“留着罢,少将军,没准日后,有用得上的一天呢?”
没想到,竟一语成谶。
她身上积压十余年的毒不好解,但若这蛊真如军医所言,将那慢性合欢散转移到他身上,兴许不成问题。
届时她身上没了那与草药相克的合欢散,再要退烧,便要容易许多。
“咳咳……”
少女睡梦中发出一阵低咳,烧得发红的脸颊被火光照着,让人愈发心疼。沈归砚手指悄然收紧,终是不忍,打开了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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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衔着熹微的光,将天幕染成一片极淡的青。晨雾漫过山野,天明时分,曲鸢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底昏沉褪去大半,额间滚烫的热意也散得干净,四肢百骸虽还带着些许绵软,却已不复昨夜的灼痛难捱。
她微微侧首,撞进一片熟悉的暖意里。
沈归砚以臂为枕,将她圈在怀中,似乎已经睡着了。唯有眼下晕出一片像被浓墨染过的青黑,好似昨夜压根不曾睡过。
近在咫尺的距离,少年轻浅的呼吸均匀洒下,将她脸颊扑得通红。
曲鸢咬了咬唇,想悄悄挣开他怀抱起身,指尖才触到他衣襟,却见沈归砚睫羽簌簌一颤,睁开了眼睛。
“醒了?”
往日清亮的眼中布着几缕血丝,沈归砚出声询问,看见曲鸢泛红的脸颊,才意识到这般距离太过暧昧,不自然地低咳两声,松开了手臂。
“你这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