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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可近来又是遭劫又是坠崖,断了药不说,其他条件也是大不如前。
宿在野外、被他连着折腾两夜,还不曾休息好,如今脑子也浑浑噩噩的。
若这般硬撑着行进,只怕还未到镇上,自己便先死在半路了。
今日这台阶,他是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想到这,曲鸢眼睫微垂,以袖掩面,同在山寨时那般,将声音刻意捏得绵软:
“昨夜欢好时,二当家可不是这般,如今提了裤子,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沈归砚双手抱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见他不语,曲鸢低泣两声,硬是挤出来两滴眼泪:
“也不是我不想走,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二当家这受之父母的……着实不容小觑……”
“呜呜……郎君身量高,体格又好,自己是没感觉,可妾身在这水里,好似扎了一两个时辰马步……”
“若换了寻常女子,尚不能承受,何况是我这般的……”
污言秽语一句接一句传到耳边,沈归砚面色肉眼可见地黑下去,沉着脸在原地立了半天,才终于拿她没辙了般走过来。
曲鸢剩下的话止在唇齿间,抬眸,含着水光的眼睛娇滴滴望了他一眼。
以为他要抱她,再不济,也应是背的,却觉身子被人一拉,下一刻人便被沈归砚扛货物般地扛在了肩头。
满头青丝因这一动作倒转,几乎要垂到地面,曲鸢忙用手抓起,以发带牢牢挽着,确认不会缠上路旁草木,才咬牙切齿地挤出句话:
“你当真……半点不怜香惜玉?”
“你与一个山匪谈怜香惜玉?”
戏谑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这次轮到曲鸢沉默了。
好歹不用自己下地走路,除了晃荡点,没什么不好。
曲鸢将身子放松下来,两手自然垂落,仿佛一片倒挂枝头的树叶,随他的步子晃啊晃,晃啊晃。
大脑逐渐混沌,难受得很,不知晃了多久,她终于抬眼,柳眉蹙成个好看的弧度,声音却没了半分生气:
“沈翊……我想吐……”
晃荡的指节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沈归砚总算将人放下,指尖在她额头轻轻一探,又迅速弹开。
烫得惊人。
“难受?”
“嗯……”
曲鸢点点头,眼角溢出两点泪光,便见沈归砚取干柴生了火,将银针烧过,挑了几个穴位扎上。
“这点苦都受不了,娇气。”
沈归砚哼出一道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