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皙致的小脸被憋得通红，她连四肢发着，还未来得及腾力气去接，却见那树枝自半空一挑，又将东西收了回去。

她对蛇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虽在荒郊野岭，心中早有了准备，冷不丁瞧见沈归砚拎着条过来，纵是死，还是下意识地一哆嗦，蜷着往后退了数步。

他抬手拨焰心调整火势的时候，她盯着他看。

她下意识便将缩在草木后，只一双睛，暗中观察原一切。

曲鸢小心褪去外衫，赤足朝溪中走去。

如今，就算是她想求他解毒，也不行了。

。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真难伺候。”

足尖碰面，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上的毒却比昨日来得更加汹涌，只能闭上睛，狠下心，整个没中。

反正她将军夫人的份犹在，若实在万不得已，他定不敢看她毒发亡。

夜沉在林梢，篝火噼啪作响，目光所及，沈归砚踏风而来，却似发现她不在原地，眉梢微挑，抬眸望往四周寻去。

彻骨的寒意自四面八方聚拢，将燥镇下大半，曲鸢抬手了眉心，大脑终于清明了些，可合散的余韵却仍像附骨之疽，在四肢百骸里隐隐作祟。

“气。”

迟疑半刻，还是冷着张脸，将蛇甩去数十米远，趁着天未全黑，去林中寻新的野去了。

不待曲鸢开解释，便起，也不回地离开。

夜已沉，溪贯穿山野，好似被月光割成一条碎银。

曲鸢嘴角扯苦涩一笑，扶着树站起，拖着绵的双，踉跄着行到溪边。

许是以为她嫌弃这餐没有油，沈归砚本就淡漠的微不可察地沉了一瞬，略显不耐地念了两个字。

视线中，少年眉峰极轻地蹙了一下，那转瞬即逝的无奈堪堪浮在底，又被不动声地压了下去。

沈归砚被她盯得发麻，抬眸，正对上曲鸢幽怨中带着渴求的眸。

惊慌的模样传到沈归砚中，少年脚步一顿，瞥了瞥手中刚抓的蛇，又隔着篝火望了望瑟瑟发抖的曲鸢，沉默了。

再现时，手中拎着长长一，待人走近，曲鸢才终于瞧清，是蛇。

“……”

直至最后一缕余晖在树间隐去，她坐在篝火前，弱的躯被药磨了一层薄汗，意识浮浮沉沉，几不自控，沈归砚却还是没有回来。

野薯烤好，他掌着树枝一挑来的时候，她依旧盯着他看。

只余曲鸢一人窝在原地，望着远天光褪成紫，又从紫，一变成黑。

思及此，曲鸢咬了咬，借着齿间一丝疼痛保持清醒，虽一言不发，那双盛满了光的，却死死黏在沈归砚上。

偶有风从松林穿，中落叶被风推得打了个旋，被草木纠缠着，堪堪浮在岸边。

曲鸢被药折腾得难受，柳眉微微蹙着，此刻俨然没什么胃。

他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指执着树枝，将其中一个烤得焦香的野薯往曲鸢那边拨了拨，又一次忽视了她红得不自然的面庞：

曲鸢苦笑一声，意识好不容易清醒些，还未来得及穿回衣服，却听得不远传来一阵极轻的踏风声。

本就清俊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明暗错，仿佛夜

“……要吗？”

他指尖钩着枯枝往火里送时，她盯着他看。

如此，将自己置于低位，开求他解毒，是万万不得的。

“……”

他若再不回来，她真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