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曲鸢指尖猛地一颤，下意识chou回被他攥着的手，声音细若蚊蚋：

“我方才只是……只是见你脸上沾了灰……”

她垂着yan帘，刻意避开沈归砚shen不见底的眸子，尾音渐弱。少年却只是静静望着她，眉toujin蹙，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曲鸢心tou发jin，指尖蜷缩着，试探着在他yan前晃了晃，换来沈归砚yan底一闪而过的愠怒。

下一刻，他修长的指尖在地上摸索，握住了散落shen旁的短刃，森冷的目光如被寒霜浸透，直直钉在她shen上。

“啊——”

曲鸢吓得脊背发凉，踉跄着要逃，可ti内合huan散药力正盛，四肢百骸都透着绵ruan的热意，没走两步，便被地上的断枝绊倒，重重摔在枯枝败叶间。

掌心被划破，火辣辣地疼，曲鸢却顾不上ca拭，挣扎着起shen，回tou却见沈归砚已持刀bi1近。

“求求你……别杀我……沈家有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shen前之人依旧jinbi1。

高ting的shen姿将月光尽数遮断，曲鸢被笼在一片yin影中，想后退，双tui却哆哆嗦嗦地不听使唤。

原来方才落崖时他chu手相助，不过是想亲手了结她。

“求你……”

一滴yan泪自yan角落下，砸在发凉的手背上，曲鸢苦笑一声，在沈归砚挥刀朝她刺来的那刻，绝望地闭上yan睛。

刀刃破空声混着血yepen溅声在耳畔炸开，shenti却没有想象中的疼。

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发chu闷响，半晌，曲鸢睫mao轻动，睁开yan睛，于夜幕中，望见沈归砚染血的面庞，以及shen侧树干上，垂落着的无tou蛇shen。

“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杀她，为什么又一次救下她？

额前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曲鸢牙齿打颤，勉qiang挤chu几个字。

话未说完，沈归砚猛地咳chu一口黑血，清俊的面庞早失了血se，shenti在风中晃了晃，便直直朝她压来。

曲鸢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他带着惯xing的重量狠狠砸在shen下。

后背撞上地面，枯枝硌得她轻哼chu声。

血腥味与草药味缠缠绵绵萦满鼻尖，沈归砚guntang的shen躯覆在她shen上，将她完全圈在臂弯间，略显虚弱的呼xi拂过她脖侧，tang得她肌肤发麻。

“二……二当家？”

曲鸢轻唤chu声，隔着衣料，能清晰gan受到他肌理的线条与xiong腔微弱的起伏。

合huan散的药力似是被这接chu2彻底点燃，曲鸢心脏狂tiao，连呼xi都变得滞涩，只能在掌心狠狠掐了一把，才勉qiang压下那gu燥热，费了好大劲，将压在shen上的人推开。

月光下，少年仰躺在一片枯叶中，眉峰微皱，呼xi浅促。

染血的额发贴在苍白的面庞上，少了初见时的冷厉锋芒，反添了几分令人心尖发颤的破碎gan。

曲鸢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弯腰捡起掉落在旁的短刃，指尖mo挲着cu糙的木纹，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

“虽说坠崖之事确实因你而起，但你救我两次，我着实不该恩将仇报，如今帮你一次，便算是抵消了。”

说罢，便在他shen上摸索，借着月光逐一辨认，才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到一小份金创药。

ba开jin闭瓶sai，扯开少年衣料。

被自己刺得狰狞的伤口撞入yan帘，曲鸢动作顿了顿，终是咬咬牙，将药粉均匀地撒了上去，又从他衣服下摆不起yanchu1割了些布条，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上。

指尖chu2碰他的肌肤，合huan散的药力又在隐隐作祟，她jin咬she2尖，借着疼痛缓了半天，才将心中不该有的想法压下，继续手tou动作。

反反复复，将伤口彻底包扎好时，天际已洇开一抹冷白，曲鸢心tou那般灼人的燥热也终于褪去。

起shen时双tui依旧发ruan，她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