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

清晨的第一缕yang光透过窗帘feng隙刺入yan帘时，苏慧忍不住shenyin了一声。她全

shen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肌rou都在抗议着昨夜的疯狂。尤其是大tui内

侧，稍微一动就传来阵阵酸疼。

「醒了？」shen侧传来刘长生沙哑的声音，一只cu糙的大手抚上她的腰际。

苏慧微微侧tou，看见长生正撑着tou看她，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yan睛里闪烁

着她熟悉的光芒——那是昨夜将她折腾到凌晨两点的yan神。

「长生……今天不行……」苏慧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里带着哀求，「我

全shen都疼，而且今天油坊那边要安装新设备……「刘长生哈哈大笑，xiong腔的震动

传到她shen上：「我家河神nainai也有求饶的时候了？」他用力nie了nie她的脸颊，

「你不是说这几天是排卵期，要多zuo几次，要孩子吗？怎么这就不行了？」苏慧

红了脸，把脸埋进枕tou里，闷哼一声：「你以为都和你一样，跟个牲口似的不知

疲倦……「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却又透着一丝藏不住的甜mi。

刘长生闻言笑得更大声了，cu糙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hua下去，在她酸痛的tun

rou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怎么跟自家男人说话的？昨晚是谁抱着我脖子说

『长生别停『的？」」你！「苏慧猛地翻shen坐起，羞得耳gen都红了，抓起枕tou就

往他shen上砸，「不许说！」刘长生一把接住枕tou，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他shen上还

带着昨夜的情yu气息，混合着汗味的味dao，莫名地让苏慧gan到安心。他贴着她发

tang的耳垂低语：「我这不是也急着要个孩子吗？你肚子没动静，你也心烦不是…

…「。」我要起来了。「苏慧qiang撑着坐起shen，丝被从shen上hua落，louchu布满红

痕的肌肤。她匆忙抓起睡袍裹住自己，躲进了浴室里。

温热的水liu冲刷着shenti，苏慧望着镜子中自己憔悴的面容。yan下的乌青明显，

脖子上还有几chu1遮不住的吻痕。她挤chu一大坨遮瑕膏，小心翼翼地涂抹着。

镜子里的自己面se苍白，yan下挂着两抹青黑。苏慧伸手抹去镜面的水雾，指

尖chu2到冰凉的玻璃时突然一颤——右yanpi又开始不受控制地tiao动，从早上醒来就

一直这样。

「左yantiao财，右yantiao灾……」小时候柳芬就是这样和她的念叨的，苏慧心tou

猛地一jin。

她匆匆ca干shenti，手指在chu2碰脖颈chu1的吻痕时顿了顿。这些印记像是某zhong烙

印，记录着每个疯狂的夜晚。这段时间她对要孩子的执念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每晚都要折腾长生，直到jing1疲力竭才罢休。

苏慧系好睡袍腰带，指尖在脖颈chu1的吻痕上又停留了片刻。这些紫红se的印

记像是某zhong奇特的勋章，记录着她与长生之间近乎疯狂的求子仪式。她shenxi一口

气推开浴室门，木质楼梯在脚下发chu细微的吱呀声。

「nainai，您今天气se不太好。」一楼餐厅里，雅娴正在摆放早餐。

「昨晚没睡好。」苏慧勉qiang笑了笑，在餐桌前坐下。瓷盘里的煎dan金黄诱人，

却让她突然想起昨夜长生在她耳边说的浑话，耳gen顿时烧了起来。

雅娴倒了杯热niunai推过来，目光在她脖子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她的耳

尖微微发红：「那个……遮瑕膏没涂匀，右边还有一点……」苏慧手一抖，niunai

在杯沿溅chu几滴。她慌忙去ca，却碰翻了盐罐。白se颗粒撒在shense桌布上，像极

了昨夜床单上那些干涸的jing1ye。

「我来。」雅娴利落地收拾着，刘海垂下来遮住了表情，「nainai要注意shenti。

生孩子这事急不来的，爷爷他……毕竟也不是20几岁的小伙子，那事zuo多了，

也不容易有孩子。「餐厅突然安静得可怕。挂钟的秒针走动声被无限放大，苏慧

能听见自己太yangxue突突tiao动的声音。雅娴这话是什么意思？昨晚的动静难dao……

「你妈最近怎么样？有和她联系吗？」苏慧生ying地转移话题，手指mo挲着杯

沿。她口中的「你妈」，正是她自己现在的儿媳，原来的亲生母亲柳芬。

雅娴的动作顿了顿：「妈ting好的，国庆收假一上班，就天天晚上都忙着请同

事同学朋友吃饭来着，说都怪你让她和我爸发什么朋友圈官宣，现在大家都知dao

她嫁了个小老公。「她抬起yan睛，犹豫了一下，」她昨天还问起您，说好久没联

系你了……「苏慧的右yanpi突然剧烈tiao动起来。她想起今早那个不祥的预gan，

「她就瞎折腾，多大年纪了，还怀着孩子呢，天天晚上应酬，这……」

「今天的工作日程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早饭后，要先去油坊，那边今天

要装新的榨油机。「雅娴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贴心地换了话题，」不过nainai今

天脸se真的很差，要不要我去跟油坊那边说……「」不用。「苏慧猛地站起shen，

膝盖却撞到了桌tui。一阵尖锐的疼痛从下腹窜上来，让她yan前一黑，又坐会了凳

子上。

雅娴连忙扶住她：「您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叫村医来看看？」「说了不用！

「苏慧声音突然ba高，吓得雅娴缩回了手。她立刻后悔了，rou了rou太yangxue解

释dao：「抱歉，我可能是……排卵期情绪不稳定。」去油坊的路上，苏慧骑着她

的小电驴，望着飞速后退的稻田。yang光照在稻穗上，本该是金灿灿的喜人景象，

却让她莫名联想到枯萎的颜se。右yanpitiao得更厉害了，连带着太yangxue也开始chou痛。

油坊门口，几个正蹲在油坊门口chou烟的师傅看见她的车，连忙掐灭烟tou站直

了shen子。他们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河神nainai」。「新机qi装好了？」

「七七八八，就等您来，把最后一个bu件tao上去，就可以试机了。」

苏慧qiang迫自己集中jing1力在工作上，可刚走进油坊，一阵眩yun突然袭来。yan前

的机qi设备开始扭曲变形，耳边响起诡异的嗡鸣声。

「nainai！」雅娴慌忙扶住她摇晃的shenti，「您的手好冰！要不要去医务室？

「苏慧摇摇tou，yan前的黑雾却越来越nong1。恍惚间，她似乎看见厂房角落里站

着一个白衣女人——那背影，像极了柳芬年轻时的样子。

「妈……？」她无意识地呢喃chu声。

幻影消失了，但苏慧的心tiao却越来越快，像是要撞破xiong腔。她死死抓住雅娴

的手臂：「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要chu什么事？」雅娴还未来得及回答，苏慧口

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在空旷的油坊里回dang，像是一声不详的预

警。

来电显示：艺qiang。

「妈，柳芬刚才上班的时候，在公司突然yun倒了，现在我正往省医院去。」

刘艺qiang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救护车上的急诊医生说她

血压高得吓人，现在昏迷不醒……「苏慧的手指突然失去了力气，手机从掌心hua

落。

雅娴yan疾手快地接住，却听见电话那tou刘艺qiang还在急促地说着：「……怀yun

本来就有风险，她这个年纪……妈？妈你还在听吗？」」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慧的嘴chun哆嗦着，这几个字像是从牙feng里挤chu来的。她的双tui突然一ruan，

整个人向前栽去，幸好被一旁的油坊师傅扶住。

「河神nainai！您没事吧？」在场的乡亲惊慌地围上来。

「备车……立刻备车……」苏慧挣扎着站稳，指甲shenshen掐进掌心，「我要去

省医院。「雅娴已经挂断了电话，脸se煞白：」爸说……医生说情况很危险，让

zuo好心理准备……「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直接tong进了苏慧的心脏。她突然想起早

晨那个不祥的预gan，想起右yanpi不停的tiao动，想起浴室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原来

一切都有预兆。

「nainai，您别急，我这就回去开车过来。」雅娴转shen就要跑，却被苏慧一把

抓住手腕。

「等等……」苏慧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神婆婆……我去找神婆婆，

你开车去河神庙接我。「河神庙前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苏慧跌跌撞撞地

跑着，几次险些hua倒。庙前那棵百年老槐树下，神婆婆正盘tui坐在蒲团上，面前

摆着一只铜盆，盆中清水微微dang漾。

「来了。」神婆婆tou也不抬，干枯的手指在水面划过，「比老shen预想的还快

些。「」婆婆！我妈她——「苏慧扑跪在铜盆前，溅起的水hua打shi了她的裙摆。

「柳芬那丫tou命中该有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