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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愠眼见说不动,也不耽误,一个转身就朝身后逃去,反应也算快,李淮安冷笑一声:“呵呵,想跑?既然来了我剑阁,就把剑留下吧!”
王愠低头看着手中的断剑,大声呐喊道:“给你给你,都给你,你要给你还不行啊!”
“哼!”
...
两人你追我赶,王愠飞速朝着山下逃去,风灵秀动完美发挥,他像只轻盈的鸟儿,脚下踩着风,但...始终甩不掉李淮安。
“哪里逃!”
片刻,只听身后一声怒吼,王愠只觉得脖子一凉,他在空中调整身子,极限扭过来,一道剑光飞驰过去,拦腰斩断一棵大树。
王愠也因此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刚坐起来,李淮安的剑就过来了,慌乱之下,王愠脖子一缩,举起断剑,李淮安的剑从王愠头顶划过,得益于他缩脖子,长剑只是从他头顶轻轻拂过。
“呵...”
看着王愠手中的断剑,李淮安笑出声。
“你已经慌不凝神了么?”
王愠擡头看着他,不在意笑了笑:“剑好与坏,本身实力不行,又有何用呢...”
这句话,倒像是自嘲。
因为风不语正是断在他的手里。
李淮安也不废话,真要给王愠最后一击的时候,一道巨大彭拜的波浪袭来,地面震动,他脚步不稳,回头一看,两人皆是瞪大双眼,只见天空之上,一轮太阳冉冉升起,它照亮整个长明城,然后有道火红染了天边很长一道,像是晚霞,火红刺破了太阳,太阳的光辉爆炸,覆灭了红霞,光波蔓延开来,巨大热浪携带汹涌的气势,压得林木折了腰,震得大地颤抖。
长明城所有人皆是无比震惊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天空中的异象,不亚于天狗食日。
更有剑痴大喊:“天呐,我终于观到了剑仙出手,此生再也无憾!”
这一战,势必载入江湖的传说当中,其精彩程度,不亚于当年的南北双剑渡河上的决战。
那个时候,也有很多人围观,双剑真是搅得河水翻涌,巨浪滔天,狂风大作,冰寒千里...
高手的对决,往往都伴随天地异象,其中,一把好剑,占据很重要的绝色。
剑阁地牢,所在深处的大蛮,感受到这无与伦比的力量,他擡头看去,透过窄小的窗户,观测到天空异象的一角,那场面,虹日晚霞,天地一绝,深深震撼了他,大蛮痴迷感受着,嘴唇蠕动:
“什么...什么时候,我能让蚩尤剑,现这天地异象?”
那异象,连他都未曾见过,也不曾知道...大蛮心中泛起了苦涩,江湖上,盛传蚩尤剑,是最为难以驯服的名剑,大蛮若是不能一朝顿悟,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每一位剑客心中的终极的目标,便是让自己的佩剑,使出这世间罕见的一幕,这也是为什么留在长明城内的剑痴如此之多。
...
长明城外,很远处,有两道人影,骑着马匹,其中一白色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她高坐在马上,头戴斗笠,白色薄纱遮掩了她的面目,但是从那清冷到浑身泛起寒气的气质看,这女子,定是位倾城倾国的美人。
天际的异象,自然惊动了她,白皙葱指轻轻拂过笠檐,露出了轻鸿一撇的美眸...
“咦?”
她发出了疑惑,感受两道剑气,她目中神色越发明亮,似乎有一较高下之意。
“凌姑娘,长明城内,似乎有人挑战剑阁,看样子,逼得徐青玄出手了,就是不知是江湖上哪位高手...莫非是邓光济、梦蝉妃之辈?”
旁边一中年男子,侧目看向这白衣丽人,眼中带着几分爱慕...
“呵呵...”
白衣丽人不屑笑了笑了,没有理他,而是策马快速朝着长明城驶去...
两人正是尚鹤鸣与前不久加入御天府的凌清雪,他们是追踪落花无情而来。
尚鹤鸣看着佳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苦笑,美人如画,君子好逑,也不怪他
心动,但凌清雪实在是冷得出奇,几乎不怎么和他搭话,君子便也只好远观,不敢亵渎。
“凌清雪...”
只是失去了太白剑的她,让江湖上,再也无太白仙子的美谈...
...
李淮安怔怔看着那一幕,作为剑痴的他,当然陷了进去,他也是第一次,见师父全力出手。
无论结果如何,这一战,在他心底已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难以磨灭。
王愠默默看着,他此刻在想,风不语全盛状态下的天地异象,又是何等的壮观呢,但好像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借着李淮安愣神,王愠悄悄挪动身子,不过没一会,就被他发现了:
“哪里跑!”
他说罢就一剑刺过来,王愠伸手要去挡,不过这可不是他凡胎肉体能接下来的,就在他手掌刺痛,即将贯穿的时候,一把剑带着霞光飞驰而来,将李淮安的剑弹开。
“嗯?”
他大吃一惊,急忙转身,就看见了两道身影,冷漠注视着他,是宁沧海和赵白汐...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师父他...不,不可能,师父乃是天下第一的剑仙,怎么会落败?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宁沧海霞剑袭来,速度之快,李淮安根本看不起,更不提抵挡了...
然而,李淮安并没有死,挡在他面前的,是风轻云淡的徐青玄...
他惊喜道:“师父!”
接下来,双方再一次乱战。
而这一次,王愠却被卷入了战场中央。
他左右闪躲,可是高手的攻击哪有那么容易躲开?
于是乎,利剑刺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赵白汐单薄的身子,出现在了他面前。
“花姨!”
王愠惊道,随着肉体刺破的声音响起,鲜血挥洒,血腥味逐渐弥漫。
“宁沧海!!”
这一次,却是赵白汐的嘶吼...
宁沧海脸色苍白,他擡起头,露出惨白的笑容,双手死死抵住,插在他心头上的长剑,鲜血将他的白袍染红,可他就是不放手,不让那把剑,前进半分。
她为他挡剑,他为她...挡那剑...用自己的生命...
三人前前后后站在一起,诉说着某种理不清的关系...
“结束了吧,徐青玄,我将我的命留在这里,放他们走...”
颤抖的声音响起,徐青玄阴沉着脸,始终不发一言。
“师父,不能放他们离开...”
李淮安在后头急的大喊,可是却被徐青玄制止。
“我们走!”
他抽出黄庭剑,试去上面的鲜血,冒犯剑阁的威严,终究以鲜血为偿。
“苍...苍海...”
赵白汐欲哭无泪,她同样脸色苍白,看着倒在地上的英俊男子,那十几年未曾见过的心上人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师兄妹,重逢却已是离别。
“白汐,不...要哭...我来之前算过一命...结局已然明了,这是我的罪孽,我应该偿还,也不要可怜我,我该死,十多年前在无情谷里就该死!是我杀了所有人,是我把他们逼死的,飞花教是我一手覆灭的...”
赵白汐终究还是落泪了,她咽唔道:“不,沧海,那不是你的错...”
宁沧海在濒死之际,那道锁,开了...
《锁情法》、《相思决》...
“白汐,让我和他说两句...”
王愠半蹲,宁沧海嘴唇喃喃,终究是说出了,他与赵白汐,两人的故事...
【落花无情,流水有意,霞与花纷飞,三月间绽放,是那浪漫天真的飞花教...
相传很久以前,无情谷中,曾出现了两人,一男一女,他们仗剑走天下,惩恶扬善,相生相伴一世,雪白头老后,重返无情谷,携手建立了...一人独爱一人的...飞花教。
飞花教义,男子和女子相爱,只能伴于彼此,修炼独创的痴情功法,男子为《锁情法》,女子为《相思决》。
彼此相爱,同生共死,飞花教弟子,从未有单人出世,每位飞花教出身,都是痴情种,情根深种于他们的灵魂当中,对彼此,忠贞不渝。
在他们眼里,对另一半容不下一粒沙子...
世人都笑飞花教,他们不信,这天地下,真有誓死不渝的爱情,可却没曾想,两两成对,真有神仙羡艳的海誓山盟。
花剑、霞剑,本就是一对,一长一短,一坚一柔,是为鸳鸯剑。
相传只有飞花教嫡传弟子,男子持霞,女子藏花,在无情谷中,为天下演绎一出有情戏...
那日,花剑传赵白汐,霞剑传宁沧海,他们在无情谷中许下一生,她的眼里只有他,他的眼里也只有她,少年少女曾何等风光,山水无限好,只愿伴卿一人。
在宁沧海眼中,少女的赵白汐,笑容是那么灿烂:明眸皓齿、天真浪漫...
只是后来...宁沧海亲眼目睹的一切,彻底改变了这个痴情男儿...
师父亲手杀死要相伴一生的意中人,当着他的面,强迫了赵白汐,没人知道那天目睹一切的宁沧海,心有多痛,他举剑要杀了师父,可是那个男人强大到让他窒息,他宛如恶鬼一般的面目,邪恶憎笑道:“飞花教不该存在,这都是镜花水月的美好!!!”
然后指着地上师娘的尸体:“你觉得我爱她?不,我不爱!我真正爱的人,早就死在了继承这把剑的那天,我的师父,上任教主,要我爱她,让我只能爱她,呵呵...哈哈哈...我没有选择,我没有选择啊...我亲手杀死了我的挚爱,看着她笑着死去...然后强迫自己爱上另一个女人,哈哈哈!!!!飞花教,他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它只要世人所看到我们恩爱的表现!所以,徒儿,恨我吧,恨飞花教吧!我...要亲手...毁了你!”
从那天起,宁沧海就被迫强奸淫了飞花教所有女弟子,当着他们的连襟,也是从那时起,无情谷只剩他一个活人...
然后,飞花欲神教就出现在了江湖上,成为人人唾弃,人人喊打的淫教。